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云山迢递 > 第137章 云山

第137章 云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季珩微微一笑,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我还有更厉害的……”

……

夕阳西下,晚霞透过纱帘照进来,将屋里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红。

“吱呀。”

桌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程沧撑起身,还有些喘。他扯过散落的外袍,盖在那具修长的身子上:“快穿上,时辰不早了,一会儿人该到了。”

季珩懒洋洋应了一声,扶着腰坐起来,双腿垂在桌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

“学长……”

他眼尾微挑,睨了程沧一眼,“你真是雄风不减啊,从前备的那些酒,倒是多余了。”

程沧系衣带的手一顿,脸上罕见地飞起一抹微红。

季珩一本正经地琢磨起来:“我看书上说,天乾到了这岁数,多半都力不从心了。你这到底是天赋异禀呢,还是你们中仪的花期,就是比天乾长啊?”

程沧抬起眼,目光从他散开的领口,一路扫到眼角的泪痣。

“怎么?给你寻个天乾来,比一比?”

“什么?”季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程沧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理衣襟。

季珩将手拢在耳后,凑上前:“你刚刚说什么?这是正人君子能说出的话?”

程沧慢条斯理地把腰带束好,神色竟比平日更从容。

“正人君子会在这跟你苟合?”

他顿了顿,嘴角勾了一下,“我本来就是衣冠禽兽。”

季珩张大嘴,愣了半晌,抬脚踢了他一下:“好啊你!知道我不会走,不装了是不是?”

程沧握住他的脚腕,把人往桌边拉近了些。

“是啊。”他俯身撑住桌沿,把人圈在阴影里,“患得患失了大半辈子,如今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做回自己。国公大人,不得关照一下老人?”

季珩笑得差点往后仰过去。

“你哪里老了?”他勾住程沧的脖子,“我看同正当年的小伙子没两样。”

程沧的眼眸暗了几分,他垂下头,呼吸几乎要擦上季珩的唇:“是吗?那我和当年的顾长卿,谁厉害?”

季珩的笑一下僵在脸上,这老东西,真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冒了!

程沧伸出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怎么?心不能论,迹也不能论了?”

季珩喉结滚了滚,眼波一转。

“御史大人,你不能现在论。”他凑到程沧耳边,“下次,你审到一半再问,我一定…从实招来……”

“你真是……”

程沧的呼吸瞬间重了,他刚想低头再罚一下这张要命的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嬉闹声。

“哥,你在哪里?南阳阁怎么没人啊!”

两人对视一眼,手忙脚乱地把衣物往身上套。季珩对着窗上模糊的影子理了理衣襟,系紧了腰间的玉佩,这才若无其事地推门出去。

……

席上一开始还算规矩,孟惜端来炙羊肉,乌娘子同季珩聊安行丹的新方,陶姐和小景算江南药田的收成。程沧问了几处商路,转头又给季秋与程音分最后一块奶糕。

酒过三巡,规矩便渐渐散了。陶姐嫌小杯不过瘾,把酒倒满吃饭的碗,季珩也不甘落后,叫人开了珍藏的陈酿。

程沧看见酒坛,眉心便跳:“你方才答应乌娘子什么?”

“学长,旧友重逢,扫兴要遭天谴。”

陶姐抬碗同季珩一碰:“说得好。”

两个人一唱一和,将半生沉浮、一路跌宕,吐了个遍。

这一顿饭,不知不觉就吃到了深夜。程音伏在父亲膝上打起瞌睡,程沧先带她回府。临走前,他把季珩面前的酒换成水,季珩当着他的面喝了两口,等人一走,又让陶姐把酒递来。

不知喝了多久,两人都已趴下,孟惜收起空坛,唤来车夫将人送回国公府。邬景和季秋一人扶一个,才跨过门槛,陶姐便甩开她,搭住季珩的肩。

“我这双眼睛,看人…嗝……从来没走过眼。”

她将季珩搂得死紧,“当年……当年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能做大事!”

“不敢当不敢当…”季珩摆了摆手,脚步虚浮,“陶姐你才是千古名医,百世流芳……”

“呸,俗了!俗不可耐!”

陶姐把他拍得一个趔趄,又伸手捞住,“什么留不留名的…我不在乎!老娘只想看这世上的破规矩,被砸个稀巴烂!”

她一挥手,险些撞到廊柱上。季珩赶紧拉住,又被她带得踉跄两步。

“是…是极。”他用力点头,“你、我,共成此等大业…不求留名青史,但求……无愧于苍生!无愧于天地!”

两个人在月下摇摇晃晃,像两棵被风吹歪了的树,互相撑着,竟真没倒。

邬景扶着乌娘子,在他们身后慢慢跟着。

“这两人……”她摇了摇头,“今日这话,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了。”

乌娘子也小酌了几杯,脸上泛着浅红:“难得这么高兴,随他们去吧。”

她望着前头那两道的背影,眼里含着泪,嘴角却一直扬着:“从前哪里敢想,还能有这样的日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