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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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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阿杳连同应七道上一句谢都来不及,去寻却知,天还未亮应七便已启程离开,走得太匆忙,连住在一间屋内的随安都没能够察觉。

阿杳只得作罢。

自打那日关夫人登门拜访过,不少女眷们纷纷找上门来,同阿杳热络说着话,不是夸阿杳的模样好就是道自己同阿杳一见如故,想邀请阿杳到府上吃茶,活似久别重逢的亲姐妹,一个比一个热情。

照常来讲,阿杳是不太会到这样的场合去的,大多时候一个人,已经成为习惯。

多日下来,还是有点不大适应。

不知应胥在做什么,总之闹出一番不小的动静,眼见不甚落下的东西越来越多,推辞的理由千奇百怪,问过应胥如何处置,未曾看过,只一句如若喜欢尽可留下。

送都送了,再还回去不太可能,况且极有可能不会要,房内是堆不下了,只好专门找了个厢房放置。

接二连三的登门,一整日下来,连个空闲的时候都没有,可应胥不在府内,自然为阿杳出面,好在这样的日子持续没四五日,那些夫人们便都不再登门了。

阿杳自然是不会寻去的,与之比起来,还不如安安静静睡个午觉。

幸而说了这么多天话,也不是半分收获全无,那日号称临江镇‘万事通’的全夫人来过,从她嘴中阿杳打听出不少事。

原那黄氏早前是临江镇中有名的经商大户,同称霸坐镇的关氏相比也过之而无不及,近年却不知走了什么霉运,生意一直不大好,自去岁当家的老爷子走后,就此更是一落千丈。万贯金银散去,甚至典卖了不少家奴,剩个庶子虚虚支撑门面,守着余散的家财整日关起门度日。

“做了那缺德的事,生意能好才见怪!”全夫人狠狠呸道,对此目露嫌恶,周遭安静一瞬,抬头这才发现并非自家府邸。

拿起茶杯,捧在手里,垂着眼同阿杳尴尬笑道,“瞧瞧我见到小夫人高兴,一不留神便说多了,小夫人可别嫌弃。”末了轻轻补充。

这句称呼阿杳最近实在听得太多,可这怎么可能呢,就算要娶,应胥也只会迎娶同样身出高门的贵女为妻,绝不可能是她这般身份的女子。

想到这,心中莫名泛起丝丝涩意。

即便有过纠正,不知有无听见,全夫人仍这样唤阿杳。

“啊……”怎么会,想听还来不及,阿杳盼不得全夫人能够多说些才好,将面前的酥饼朝全夫人推去,笑道提议让全夫人也尝尝看。

言罢,便拿起其中一块其中掰开分给春桃。

沉默无言吃完一块酥饼,脸上的燥热退去,全夫人自在不少。

阿杳小口咀嚼着酥饼,是与以往拜访之人完全不同的模样,这份怡然自得也将全夫人感染,又好奇问阿杳,“小夫人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不待阿杳说什么,便自说自话在临江镇生活多年,见过的稀罕事数不胜数,阿杳如果愿意听,随时来府上找她。

全夫人很是热心肠,在阿杳面前讲了个昏天暗地仍觉意犹未尽,临走轻拍阿杳的手满脸不舍。

日子在平淡中不知不觉溜走,十日光景转瞬即逝。

这一日,阿杳是和应胥一起出门的— —赴宴前往关老爷设宴的茶舫。

因坐落于江面,整日来回往返江中,就此得名,因而所卖茶水也要比普通的茶楼贵上许多。

生意却很好,厅堂内坐满了人,下到一楼,即便只隔了一层,合上门,嘈音立刻消失不见。

不知是什么缘故,这里的光线昏暗异常。

刚下了玄梯,就被拦住。

“公子,您这是?”

应胥揽着阿杳,是一种把人圈住环在怀内的姿态,手揽住阿杳的肩,让阿杳从中挑一个,没去回那小二的话。

小二呈在手中的盘子里躺着许多鹅卵石般大小的绿翡翠,形状外表相同,只上面雕刻的花纹不同。

阿杳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也从里面随意挑了颗。

一入座,目光四面八方投来落在身上。说不出来哪里不太对,这里的一切都让阿杳感到不同寻常。

直到蒙面的舞娘从身后暗门走出来坐到宾客们身边倒酒那刻,阿杳才后知后觉觉出那些人目光中藏有的疑惑。

扭头看向身旁的应胥。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带上她。

中途过半,席间忽起躁动,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不约而同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席间的吵闹声弱下来,微妙间不可分辨。

应胥也随之起身,抬头对视上那一刻,阿杳很快低下头。

并往旁边退去一步,道:“这里太闷了,我先到外面去等公子。”

— —那是一种极为淡漠的神色,扫在身上,没有丝毫温度,带着隐隐的疏离。

阿杳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几乎下意识的做出反应,于是她听见应胥说好。

这趟出门,因为行程特殊的缘故,阿杳身边是没有春桃陪伴的,随安跟着阿杳一起走上玄梯。

“其实姑娘不用担心公子的。”

“嗯?”阿杳回头看去。

“属下瞧得出姑娘是担心公子一个人呢,可这是关老爷的规矩,您瞧。”

朝随安身后看去,一堆人往这个方向走,有人从阿杳身边经过,被随安怒目而视眼疾手快的隔开,猛地往后退去,若非扶手勾住衣角险些摔下楼梯,扶着被撞到的胳膊快步跨上阶梯,如此一来,要往上走的人顿时剩下个七零八落,似乎都是在里面的小厮。

随安小声哼了下,脑袋略微昂起扭头不经意避开那道投来的视线。

阿杳很是捧场,露出惊叹的目光,心中遏制不住想此时此刻或许还缺少一点掌声。

随安抿起唇,很正经的板起脸跟在阿杳身后。

走到厅堂内,阿杳刚抬起头,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唤她的名字。

“刚才瞧见,我还当认错了,没想到竟真的是你!”站在阿杳对面的女子名唤袁三娘,从前是专门为明镜台缝制裁衣的绣娘,因着一手独特的绣工,当年离开时还被许多夫人们派人前去挽留好一阵。

这些都是后来阿杳才听得的了。

袁三娘比阿杳年长许多,为人爽朗,在苏水城那几年,每当攒了料子便会拿去给阿杳裁一件贺岁的新衣。

从阿杳口中听得有关苏水城的事,惊忽道,“谁干得,杀得好嘛!”,在阿杳小声提醒下,视线扫过四周,重重咳了几下。

“他是……”袁三娘望了眼几步远处的随安,拉着阿杳悄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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