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杳盯着这石头看,“喜欢?”
又唤了一声应七,阿杳怀中莫名其妙便多了一盒子的石头,沉甸甸的,差点没捧住。
这下连拒绝的话都不好说出口,阿杳只好点头,顺便道谢。
待应胥忙完回到府内已经是深夜了,到了窗下,才发现屋内的烛火还亮着。
掀开竹帘,进到房内,阿杳正伏在案前,面前是铺满的宣纸还有一叠研好的墨。
应胥知道阿杳是会写字的,随安也瞧见过,应七却是第一次瞧见,纸张上已经写了几个字,而阿杳手中握着笔杆,断然亲笔无疑。
一走近,小五亲启四个字便出现在应胥眼前。
“新制成的。”应胥忽然出声,垂眸目光落在那叠厚厚的纸面上。
“公子怎么知道,书铺的老板说这是昨日刚刚赶制出来的呢!用来写字最好不过了,还好我去的早,晚一些就要买不到了。”已经不见了白日的萎颓,阿杳振振有词的朝应胥分享。
“闻见了。”应胥坐到阿杳身旁。
如应胥所讲,空气中的确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阿杳凑近细细闻了,果然嗅到。
已经到了临江镇多日,阿杳答应过小五安定好后便会书信一封寄去。
且阿杳细细想过,那黄府的态度着实奇怪,阿杳打定主意定要再去一回。
应胥看向阿杳,午时还似霜打的茄子,现在便兴奋成这样。
“公子……”随安刚出声便被应七拍了下肩,然后便一头雾水地被拉了出去。
应胥看得出阿杳极为认真,连信封都已经准备好,不仅如此,还有驱虫的香樟叶片,如此想着,手中便多了一根狼毫。
他看向阿杳。
听对方问,“公子能否代阿杳写上几个字?我的手酸了,实在握不住。”
理由朴实无华,应胥无法拒绝,
“想写什么,说与我听。”
阿杳点点头,轻声开口,“知道了。”
目光落在应胥即将落笔的位置,环臂半个身子伏在案面,尤觉不够,探着脑袋往上凑近了瞧,随她动作,发间的碧玉流苏簪左右摇晃。
将墨盘推到架子旁,依阿杳所言应胥开始落笔,听到一切安好,莫要挂念的时候顿了下,被阿杳催促着写好。
装在信封内,等明日驿站的门开了同包袱一起寄去,就是远在城外,如果要去,还要搭乘一辆马车,阿杳还没想好怎么办。
“应七明日要出去一趟,如果要送去,交给他便好。”应胥把信纸叠好,从阿杳手里挑选了一张叶片,盖上火漆封缄。
还是算了吧,既然出去肯定是有自己的事要做,阿杳委婉的拒绝,道自己明日还要去书店转转,自己去便好。
却听应胥道,明日应七就要离开临江镇,也许七日都回不来,所去之处正要途径苏水城。
如此一来,哪里还用去什么驿站,且快马加鞭,用不了几日便能到。
阿杳顿住,把手中的香樟叶片放下,少顷才缓而开口,目光真诚的道,“那真是太麻烦了。”
阿杳已经在想,待应七回来该怎么感谢。
应胥看了阿杳一眼,“不麻烦。”仿佛随口一提,把信塞到阿杳手中,道出应七明日一早就要走的消息。
夜里起了风,伴随树叶簌簌的响。
应七抱臂站着,忽然打了个喷嚏,抬手摘去肩膀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