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福公公手里拿着拂尘,双手捧着画放到了皇帝的面前。
沈文渊看着呈上来的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
福公公连忙答道:“这是公主托人呈给陛下的,公主说这是她与世家公子贵女踏青时,偶遇农耕的百姓,见他们辛勤劳作,心中顿生怜悯。为体恤百姓的辛劳,与公子贵女们深入乡野,亲身体验几日秋忙农耕生活,让人给画的农耕忆苦思恩图。”
沈文渊看着画中惟妙惟肖的狼吞虎咽的世家公子贵女们,不由轻笑出声。
“胡闹!怎么?她院子里的几个面首还不够她玩的,现在还捉弄起公卿世族的公子贵女了!”
福公公看着沈文渊嘴角幸灾乐祸的笑容,连忙回道。
“公主还说她心疼陛下一天天从早到晚地处理公务,天天不得闲,特意让人画了这幅画逗您乐一乐,如果您笑了,她还想向您请个嘉奖。”
沈文渊揉了揉眉间,笑着说道。
“我看她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我脸上了,她这哪是请个嘉奖,分明是她自己害怕玩过火了,那些公卿世家的长辈们找她的麻烦,想借朕的口堵住那帮老家伙的嘴吧!”
福公公递了一杯茶水放到了沈文渊的手中,笑呵呵道。
“果然,公主的一切心思都瞒不过陛下的眼,公主估计是怕玩过火不好收场,特意来求您这位父皇的庇护呢!”
沈文渊越看面前的这幅农耕忆苦思恩图越喜欢。
这几日在朝堂上那帮老东西们仗着资历高,不断地找他的不痛快,自己还无处发泄。
这回好了,他们老子找他的不痛快,他就让他的女儿找他们小的不痛快,谁也别放过谁,互相折磨!
主打一个谁也别让谁好过!
沈文渊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手边的狼毫,亲自在画上的题字,写下了赤子之心四个大字。
随后,他又拿起身边的圣旨写下了一封嘉奖诏书递给了福公公,顺便交代了一句。
“告诉她适可而止,别玩过火!”
福公公见状双手接下了诏书,然后笑着回道。
“老奴,一定把话给您带到。”说完,他便退了下去。
待福公公走后,沈文渊才对着那幅画哈哈大笑了起来。
“朕这个女儿真是鬼精鬼精的,一点都像她那个母后兄长般厚道。”
“不过,任性胡闹点也好,这样朕也能放心些。”
王叔这边一拿到嘉奖的诏书便一一敲起了那些世家公子贵女家的府门。
一夜之间,皇都的十多家府门在深夜一一被人敲响。
子时。
端在角落里的林楚楚与深夜中的冬至对视一眼。
冬至立刻对着庭院中值守的侍卫齐齐做了一个手势。
随后,值守的侍卫们十分配合地一一倒地。
这时,林楚楚吹了一声口哨,房间内的公子贵女们纷纷悄悄地打开了房门,透过缝隙悄悄打量起了外面。
见庭院中手拿刀剑的侍卫们昏倒一地,他们这才放心地打开了房门鱼贯而出。
林楚楚一边打开农庄的大门,一边对着他们贴心叮嘱道。
“路上小心,赶紧走吧!”
众人一听顿时感动的痛哭流涕,拉着林楚楚的手说道。
“林姐姐,要不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吧,要不然被公主抓到,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楚楚擦着脸上不存在的眼泪,满脸哀痛地开口。
“快走,快走,赶紧走,莫要多说,一会等那些侍卫醒来,你们就跑不了了。”
“想想你们这几天的遭遇,赶紧走吧!免得再受苦楚!”
再不走,我就憋不住要笑场了啊!
本来还在互相拉扯的众人一听到这几日的遭遇,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不禁虎躯一震,随后,果断地撒丫子跑了出去,生怕再次被沈长风给抓了回去。
村庄的土路上一时之间尘土飞扬。
沈长风趴在门边,看着对着众人捂脸痛哭一一惜别的林楚楚,不由冷声一哼。
“怎么?演上瘾了?这么不舍的他们?”
林楚楚看着身边的沈长风,上前一把拦住她的胳膊,一脸娇俏地说道。
“沈郎,这是吃醋了?别吃醋啊,我这心里可一直都是沈朗的~”
沈长风冷眼睨了她一眼:“出息!”然后对着冬至吩咐了一声。
“记得派人暗中保护他们,省得出现什么别的情况!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这时,昏迷在地上的侍卫们纷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一朝着墙外飞去。
一炷香后。
金疙瘩们历经千辛万苦,一边迈着酸痛的双腿,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一各自跑到了自己的家中。
只见其中一个金疙瘩刚敲开自己的家门,刚要抬腿进去,就被守着家门的仆从给拦住了,只见仆从满脸嫌弃地说道。
“这是哪里来的乞丐,还敢登上我们的府门?”
只见那位金疙瘩用力地敲了那位仆从的脑袋。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你家的公子!!!”
仆从一听,睁大了眼睛,深夜睡得有些迷糊的脑子顿时清明了几分,张大嘴巴,直接对着自己公子说道。
“公子,你这是被人抢劫了吧!”
随后,仆从赶紧把自家的公子迎进了府里,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