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泽靠在座位上,眼皮都没抬:“不去。”
吕飞扬噎了一下,但没放弃:“别啊裴哥,你先听我说完!龙脊的条件真的很好,而且我表哥这个人特别好说话,你去了肯定——”
“不去。”
“你连条件都没听啊!”
“不去就是不去。”裴渊泽换了个姿势,脑袋往凌白那边歪了歪,“我哥在哪我在哪。”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季雯眼睛一亮,惊喜地叫了一声:“你终于想通要加入管理局啦?”
裴渊泽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还没容他拒绝,吕飞扬就先蹿了起来,嚷嚷道:“喂,有管理局什么事儿啊,我裴哥可是早就拒绝你们了!”
季雯没理他,笑吟吟地继续劝:“你不加入管理局,也可以跟我们分局合作嘛!挂个顾问之类的名头,不用坐班,偶尔帮帮忙就行。秦局你说是不是?”
或许是发动机声音太大没听见,前排的秦峰没有回答。
“快得了吧,”吕飞扬往季雯这边凑了凑,用身体挡住裴渊泽,“我们刚从那鬼地方出来,你就不能让人家歇会儿?再说了,裴哥这天赋,去你们管理局才是屈才。整天开会填表写报告,出个任务还得层层审批,哪像我们龙脊,接单自由、分配灵活——”
吕飞扬说到一半,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啊,虽然他大表哥是龙脊协会的会长,但他二表哥是第三特遣队队长啊,如果他能说服「深渊」加入管理局,岂不也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没准他也能进管理局,端上铁饭碗呢。
于是话在嘴里生生转了个弯:“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论稳定,还得是管理局啊!后勤保障、编制福利也都不差!裴哥穿上制服铁定帅呆了!”
季雯噎了一下,诧异的瞥了吕飞扬一眼。
这人什么毛病?怎么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吕飞扬还在比比划划地说着加入龙脊和管理局的好处,汽车忽然颠簸了一下,他一不留神,脑袋重重磕在车顶。
“哎哟——喂,能不能慢点开!”
凌白和裴渊泽却是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前面太安静了。张鹏平时话最多,刚上车的时候嘴就没停过,这会儿却一声不吭。秦峰也一样,从刚刚开始就没说过几句话,凌白之前只当他是累了,现在回想起来,从离开高危带边界那段路开始,秦峰就再也没回过头,也没接过一句话。
“张鹏。”凌白往前探了探身,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秦局?”
还是没人应声。
张鹏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姿势看着没变,但手指却是松松地搭在那里,脑袋微微歪向车窗一边。秦峰靠在副驾的椅背上,头歪向另一侧,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划过去,照在他紧闭的双眼上。
凌白伸手拍了拍张鹏,只见他的肩膀晃了一下,人没醒,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
有什么东西从前挡风玻璃上一闪而过。
车子还在往前开。
凌白没有立刻去夺方向盘,而是对着吕飞扬等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噤声。
虽然发动机的声音很大,但他还是捕捉到一丝异响,如果没猜错的话……
“哥,车顶有人。”裴渊泽在他耳边压低声线。
凌白也感觉到了。车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如果不是S级的感官根本察觉不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趴在车顶上,位置偏前,靠近驾驶座正上方。
吕飞扬打了个哆嗦:“所以刚才那一路,都有人趴在车顶,而我们就这么开着?那秦局长他们……”
这条路是下坡,车子靠着惯性向前驶去,凌白迅速扫了一眼前排,张鹏和秦峰呼吸平稳,仿佛都睡得很沉,短时间内应该醒不过来。
“是催眠,估计是在前挡风玻璃上做了手脚,后座有隔断,所以只影响了前排的人,”凌白根据现场情况,迅速做出判断,“都小心点,不要看窗外。我先稳住方向,阿泽,你关注一下位置,我们想办法把车顶的那个人弄下来!”
“好。”裴渊泽应了一声,侧耳听了一会儿后朝凌白比了个手势——那人已经挪到车顶中段,正好在前后排交界的位置。
吕飞扬蹲在后座地上,抱着背包,脸都白了:“他他他不动了?他发现我们知道了吗?”
“还没有。”凌白盯着前方路面,车子还在下坡,速度不算快,但路面开始往右弯。他往前探身,一把抓住方向盘,把车速稳住,低声道,“他停在中间是在等车自己停下来。不打轮的话,我们会直接冲进树林,到时候车会被逼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吕飞扬问。
凌白:“等一个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