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裳察觉了郡主的意图,慌忙道:“经脉只能互换一次。”
“是吗?”郡主放下发簪,歉疚地看向燕羽裳,“我必须报恩。”说罢,她手持发簪,趁其不备地冲向南流靖,全场愕然。
危急时刻,靳沉荼为赎罪,也不想燕羽裳伤心,从而奋不顾身的挡住南流靖,郡主的发簪最终刺入了她的身体,而她化解了取其性命的不共戴天之仇。
扛着南流靖的燕羽裳阻止不及,眼睁睁的目睹了这场刺杀,她惊慌道:“你,为何?”
郡主刺杀失败,一笑道:“日月不能共天。”说罢,她拔出发簪,转而刺入了自己的脖颈,她与靳沉荼同时倒地。
紧要关头,南流靖也因失血过多而晕倒在地,吓得燕羽裳双膝跪地,将南流靖拥入怀中,“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国师见状,慌里慌张地跑出去找太医。
“能。”南流靖轻声道。
经此一遭,燕羽裳彻底的厌恶了权利争斗:“争权夺利,难焉耊就。”
“你想放弃即将唾手可得的一切吗?”南流靖晕乎乎道。
燕羽裳如是说:“我们无法走向永恒。”
“此刻便是永恒。”南流靖笃定道。
燕羽裳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告白道:“我想做你的妻。”
燕羽裳像母亲般对南流靖无微不至,而在机关算计中长大,又在皇图霸业中跌落的南流靖,无可避免的会爱上她。只是,她们之间还有一个靳沉荼,南流靖委婉道:“你也想做我的妻。”
燕羽裳闻言一愣,“她也想?”南流靖并未言明,只是注视着她的眼睛。
燕羽裳妥协道:“我明白了。”许是命运使然,她却只想自渡。
此事造成了一死两伤的惨剧,燕帝大发雷霆,在南流靖和靳沉荼养伤期间,燕帝给郡主定以谋反之罪,并以刹家帮助郡主谋反为由将刹家抄家,顺便收回茶权。
昭阳殿内,靳沉荼在侍女的搀扶下坐起身,随后被侍女喂了一碗汤药,她因为喝得太急而咳嗽不止。侍女赶忙地轻拍她的后背,一道通报声止住了她的咳嗽:“陛下驾到!”闻声,侍女紧张地搀扶她下床。
燕帝的身影愈来愈近,靳沉荼无法顾及伤口的疼痛,合乎礼法地屈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侍女则是跪在她的脚边。
燕帝行至靳沉荼的跟前,亲手扶起了她,关心道:“朕听说你的伤口恢复得不错,特来看望你,你感觉如何?”
“儿臣已无大碍。”靳沉荼轻描淡写道。
“甚好。”燕帝满意道:“你舍身保护女官有功,朕今晋封你为护国公主。危难之际,你重义轻身,有仁勇之风,‘护国’二字,不止是尊荣,望你常怀护人之心,知仁知勇,谨守本心。”
靳沉荼感恩地屈膝行礼,“多谢父皇恩典。”
“你好生休养,朕去看看裳儿。”说罢,燕帝转身准备离开。
靳沉荼阻止道:“父皇,请留步。”
燕帝止步回身,疑惑道:“怎么了?”
靳沉荼垂首,“儿臣有一事不明,妄求父皇开解。”
“何事?”燕帝疑问道。
靳沉荼一直为身世真相所困,犹犹豫豫道:“父皇从未怀疑过儿臣的身世吗?”
“你身为朕的女儿却流落民间数十载,确实稀奇。”燕帝稀松平常道:“不过,既然你已回到朕的身边,朕也恢复了你的公主之身,你还有何困惑?”
靳沉荼困惑道:“母亲对此作何解释?”
提起贵妃,燕帝恍惚一瞬,作答道:“她对此的解释是,当年朕已有四个女儿,儿子满打满算却只有三个,她知道朕急需添丁,生下双生女儿后,害怕朕不喜多了两个女儿,这才不得已的私自送走了你。”
这不是靳沉荼想要的答案,她急切道:“父皇从未怀疑过母亲的解释吗?”
“怀疑?”燕帝不明道:“作何怀疑?”
靳沉荼干脆点明:“父皇,在这个世界上,不仅儿臣与明昭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还有一位公主与明昭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除你之外,朕还有一个女儿与裳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燕帝惊讶道。
靳沉荼纠正道:“并非父皇的女儿,而是周敦宗的女儿。”
燕帝茅塞顿开道:“可是那位华康公主?”
“正是。”靳沉荼回应道。
燕帝若有所想道:“你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属实巧合。”
“父皇认为这只是巧合吗?”靳沉荼更进一步道。
“你们出生的那日是个不可多得的吉日,皇室贵族的孕妇挑选吉日分娩乃是常态,相同的选择促成了这桩巧合。”燕帝懵懂无知道:不过,你和裳儿是朕的女儿,华康公主是周敦宗的女儿,你们之间能有何种关系呢?”
靳沉荼当下确认了燕帝对换女疑云毫不知情,也明白了这是孝锦皇后与贵妃的手笔,而贵妃又与国师密切往来,是否他也参与其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