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着拆自己那一对鸡翅:“我又不是小猫小狗,更何况是给你吃。”
“所以这是,你比较偏爱我的意思吗?”顾成砚眼里带笑。
苏见微心想这人现在倒越来越会顺杆爬了:“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适应。”
炭火旺,羊肉串上得很快。苏见微有经验了,用餐巾纸包着钎子拿起一串羊肉,在空中甩了甩,然后递给顾成砚。
“尝尝,小心钎子烫嘴角。”苏见微用手指了指嘴巴。
顾成砚看着她照顾自己,顿觉可爱。
“来了!特意给你点的。”苏见微紧紧盯着上菜小哥新端上来的盘子。
“这是?”顾成砚看着面前的两串,有种不妙的感觉。
“腰子!给你补补肾。”苏见微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顾成砚无奈地看着她使坏得逞的表情:“谢谢你补偿我,不过……”
“不过什么?”
“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这两串腰子。”
苏见微当然知道他说的不是烧烤本身,脑子里瞬间就闪过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又生动的画面,手里的串差点没拿稳。
她低头咬了一口,半晌才含糊地回了一句:“顾总,吃你的吧。”
之前磨破的地方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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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瓶饮料。”吃到最后,苏见微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手。
苏见微起身的时候,从她口袋里掉出了一张纸,不偏不倚飘到了顾成砚的身旁。
他俯身捡起那张纸,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给你拿了冰豆奶,行不行?”苏见微一手一瓶,回来正好撞见他皱着眉看着桌上的纸单。
“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又便宜又好吃?”苏见微以为是吃饭的账单,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她算的股权账单。
“见微,你在考虑让渡自己的期权?”顾成砚直视她突然慌乱的脸。
“我拿那么多也没有用嘛,公司没上市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些数字……”,苏见微立刻移开了视线。
“你的账算得很好。”他隐隐咬牙说。
苏见微见他面色不豫,赶紧抢回那张纸:“这是出于商业判断。”
烟熏味和孜然味混在空气里,远处有人在划拳,声音吵闹,但他们两人相对静坐。
苏见微靠着椅背,手边端着冰豆奶,忽然想,她好像也很爱自己做决定。
和顾成砚一样,也是认真的,也是替人考虑的,也是……
她心说独断,最后只是搁置心思,端起玻璃瓶喝了一口。
最终还是顾成砚先开口:“见微,为什么?”
“我只是拿出一部分想激励员工。把奖池补足,把奖励节点提前。”苏见微说,“核心成员只要在首单完成后还在,就兑现。”
“你的份额不是因为我们私人的感情而获得的,是你用离职代价换来的。”苏见微听得出他压抑着情绪,“不能用来填公司的激励池。”
“那用什么?”苏见微看着他,“公司现在的期权池已经被上一轮融资稀释了,外面的竞对在挖我们的人,再拿不出足够筹码,画饼留人,留得住一时,留不久。”
顾成砚沉默。
她懂得他的沉默,他在找反驳的突破口。
她的方案合情合理,他唯一不同意的理由,是他不想看见她用自己的利益去填别人的缺口。
“顾成砚,”苏见微低声说,“如果连这支团队都留不住,我那份额拿着做什么?”
“沈聿那边挖的?”他突然问。
苏见微没有否认。
顾成砚闭了闭眼,又睁开。他大概把整件事过了一遍,苏见微在他眉间看见了一种比愤怒更复杂的情绪。
“你早就知道了?”他问。
“也没有很早……”
“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见微低了低眼睫:“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顾成砚想了两秒,没有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她想做的事他不一定会给空间。
苏见微想了想,“我怕你说不行,然后我们两个争到半夜。”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尊重你的决定。”顾成砚看着她,补了一句,“那份让渡出去的,我以后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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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苏见微已经快睡着,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张昊在群里发言:
“上游供应商临时锁货,关键传感器库存只够第一批,后面最多撑三天,说是供应波动,但时机太巧吧!”
三秒后,陈文涛艾特了她和顾成砚:
“我刚问了上游供应商的消息。有一笔大单提前插队,时间节点非常可疑。还没查到真实背景。”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睡意全散了。
苏见微盯着消息看了十几秒。
内忧解决了,还有外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