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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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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越“嗯”了声:“然后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查嫣老师在别院暴毙而亡的真相,大哥要尽快去国子监销毁一切可能导致嫣老师罪名成立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洗脱罪名,并且避免攀咬到大哥身上。”

“嗯,不过还有一点让我在意。”赵铭深皱眉,“那个在你被禁足时出面求情,保下嫣鹭洲身体的太监是什么来头?”

赵铭越沉吟片刻,摇头:“我不清楚。但他会为嫣老师说话,想必是友非敌?这事之后再打听,现在重要的是为嫣老师澄清……”

——

赵铭越被小方子推着找去宫中关押待审官员的院子时,正见着一批宫人烧草药、洒符水祛晦气。这些人见到赵铭越来正要下跪,被他挥手阻止了:

“……嫣大人的遗体还在里面吗?”

宫人们点点头,其中一个鼓起胆子道:“王爷,这里面不干净,您还是别去了,怕染了病气……”

赵铭越摇头:“无碍。你带路吧。”

“你知道嫣大人病时可有请过太医吗?”那宫人带路时,赵铭越问道。

宫人愣了愣,小心翼翼回:“有的。”

“是哪位太医?”

宫人回忆了下,摇头:“奴婢不清楚……”

“你见过他吗?”

宫人点头:“奴婢一直在这院里当差。”

赵铭越回头看看小方子:“小方子,等会儿你问清楚,记下来——你还记得当时值班的禁军是哪些吗?”

这时几人恰好要跨入内室,宫人下意识往驻守灵堂的两个禁军身上瞟了瞟——“末将参见庆王殿下!”见到来人,两人连忙行礼。

“你先下去吧。”赵铭越对那宫人说,然后转向两个禁军,“嫣大人去世当年,是你们看守吗?”

两人对视一下,有些惶惑地点头:“……是。”

赵铭越看了看他们身后的灵堂,道:“我先去上柱香。”

小方子将轮椅交给另一个太监,看着不安的两人道:“王爷要问你们话,只要如实道来,没什么事。”

他说完扭头去找那带路的宫人了。

灵堂里只有一具棺椁,棺材做得异常肥大,几乎像个倒立的房柱。赵铭越看到时在门口停留良久;他抬了下手,那太监便会意停下了。

望着那具毫无装饰的素棺,悲伤渐渐弥散至胸口;嫣鹭洲的死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赵铭越冲动地站起来,揭开棺材去看看里面躺的是不是嫣鹭洲——“王、王爷……”小太监惊了下,看着撑着扶手半站起的赵铭越不知所措。

“……推孤进去吧。”赵铭越缓缓吐出口气,重新坐下;那只残腿因久不运动已开始萎缩,此时微微发着抖。

“喏。”小太监把赵铭越推到供台前,绕过他取来三根香,由长明灯引燃,“王爷……”

赵铭越却没有接过,他撑住扶手想站起来,五官用力到扭曲;小太监连忙来扶,靠着他的力赵铭越才彻底直起身子。

“把香给我。然后你下去吧。”

“可是王爷……”

赵铭越看他一眼,面色不愉。小太监连忙低头:“是,奴才在门口候着,王爷有事吩咐就好。”

等人走后,赵铭越在供桌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持住香尽量端正地朝棺椁一鞠:“……嫣老师,我怕是跪不了了,你不要怪罪。”

作揖三次后,赵铭越睁开眼,把香插进坛中——坛子里只有常燃的三柱主香,看着有些凄凉。

赵铭越静静注视片刻,抬起头:“嫣老师,母妃害了您,但我还替她求情……”他攥紧拳头,单独的左腿传来剧烈酸痛,他向前歪斜按住供桌才没有倒下。赵铭越看着那只藏在衣物下都掩不住颤抖的腿苦笑,自嘲道:“真狼狈。”

他重新抬起眼,面向那具棺材:“嫣老师,我……”他有点说不下去,别过脸去,“你一定会对我失望吧。”

这时一阵穿堂风来,吹得香烟歪斜、供桌上帷布朝赵铭越鼓起——赵铭越眯起眼睛避了避,恍惚中好像感到有一道视线在注视他。

嫣鹭洲从来不会怪罪他们,即使他们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恐怕嫣鹭洲还会自责……赵铭越感受着那阵柔和的风,忽然想到。

他笑了下,缓缓退回轮椅上坐下:“嫣老师,虽然我无法替你报仇,但……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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