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最前,第二轮回指的是没有主角团(黎熙等人)介入的巫灵灭世结局。***
***已知第五轮回中「嫉妒」附身归终,第二轮回中它附身的又是谁呢?***
***【】之中为巫灵说话***
***不断章,本章为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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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嫉妒,嫉妒那个孩子总是对他人报以微笑,嫉妒那个孩子活的那么肆意潇洒,嫉妒那个孩子身边总有朋友三两。
嫉妒,嫉妒——他不是他身边的唯一。
“心魔?”钟离看着眼前的魈,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最近可有好好休息?”
“您托空带给我的连理镇心散,我已按时服用,但——”魈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但我心中,似乎还有难解之事。”
钟离沉默,等待着魈继续说下去。
“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再寻求杀戮,而是——欲望的声音。”说到这的魈面露羞愧之色。
“欲望?”钟离微微勾起唇角,带着揶揄,“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开窍了?”
“钟离大人莫要打趣我了,我说的欲望,不是指那种,而是指——”本还在羞愧的魈的面容突然露出了邪气,眼尾煞红的瞬间,手中出现了一把黑雾凝聚的匕首,只是须臾,那把匕首就已经出现在了钟离的脖子上,【杀了你们所有人的欲望啊——】
钟离早在对方手中出现匕首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面色凝重反手按住了魈的头顶,杀伐之气与灵力骤现,一团黑雾霎时从魈的背后窜出,钟离试图用元素力禁锢,但黑雾无视了他的禁制,转瞬逃窜离开。
与此同时,魈似乎也清醒了过来,他晃了晃脑袋,抹了一把脸有些颓废的单膝跪在了地上,“我很抱歉,钟离大人,我刚才又失控了。”
“你之前失控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钟离面色凝重,沉声问道。
魈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颅,“刚才是我第二次失控,第一次的时候,我伤了一个人。”
“谁?”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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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大圣也太过分了!”与此同时,派蒙和空正在不卜庐就医,七七正在给空的手臂包扎,派蒙则在一个劲的抱怨着,“我们好心请他去香菱那里吃饭,他不高兴就不去呗,莫名奇妙的就抓伤你算什么?”
空一边因为药粉洒在伤口上吃痛的倒吸冷气,一边安抚在那气的到处乱窜的派蒙,“好了啦派蒙,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哼,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派蒙哼了一声,毕竟那之后的降魔大圣如遭雷击的模样,可真是千年难得一见,活像做了天大的亏心事的样子,“不过钟离的药居然没有用吗?”
“还有不得不说,魈的指甲也太锋利了吧?”派蒙咂舌,“我看他别用那把长枪了,以后打架用指甲得了。”
“重点是这个吗?”空无语,正巧这会伤口包扎好了,“谢谢你七七,这次治疗费多少?”
“不用。”七七慢悠悠的摇了摇头,“白先生,说了,空,免费。”
“哇!白大夫这么客气的吗?”派蒙惊喜。
“只限这一次哦。”正说着呢,白术走了进来,“毕竟,已经有人付过了。”
“谁这么好心呀?”派蒙疑惑,“我和空一路过来,也没遇到什么熟人啊。”
“是降魔大圣啦!”长生嘿嘿一笑,“他比你们早来店里半个时辰,预先支付了大笔的诊金。”
“那还算他有良心!”派蒙哼了一声。
“白先生可知魈之后去了何处?”空站了起来,问白术。
“这我就不知道了,”白术摇头,【不过,想必空你心中,已有答案了,不是么?】
空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白术,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和他们告别后,离开了不卜庐。
二人一蛇站在门口送别了空,七七突然开口道,【这个世界的主角,还是挺有意思的。】
【借由挚爱,吞噬以他为核心的世界,确实很有趣。】长生附和。
【话说,我们本为一人,为何要分成三个声音来说话?】白术提出疑问。
【自然是因为,我们在扮演啊。】三人异口同声。
黑雾悄然弥漫,从小小的一个奇点开始,直至吞灭所有。
【啧,「暴食」那家伙怎么这么快?】长生突然抱怨了一句,【那家伙还真是能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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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带着派蒙这一整天里最后还是没有找到魈,望舒客栈没有,奥藏山也没有,就连钟离那里也扑了个空,好在钟离说魈会在明日前往庆云顶,这才算是有了一点方向。
“伤如何了?”临走前,钟离还关心了一下空。
空有些讶异,随即挥了挥手臂以示自己无恙,“魈和你说的吗?还好啦,没啥事。”
钟离点了点头,让他离开了。
空带着派蒙最后还是去了万民堂吃饭,和香菱聊了许久,分别前,香菱还送了他一份点心。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甜点了,算了,便宜他了。】香菱看着派蒙和空离开的背影,微微勾起嘴角。
翌日庆云顶,从昨日起就已然出现在此的封印阵法始终运行着,而在阵法中心最中央的,则是单膝跪地的魈。
自他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后,钟离又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种奇特的邪祟。
无奈之下,与闲云等人商议后,便将其看管在了此地。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封印多久,他也早已做好了若无法杀死那个邪祟,就自裁的觉悟。
只是他没有想到,空会出现。
“魈?!”空也没想到,他到达此地,见到的竟会是这般景象。
他下意识想要扑进阵法救他,但却被无情的挡在了屏障之外。
结阵的闲云,以及其他三位真君皆都闭眸不语,好在钟离及时出现,“看样子,你的心魔仍在。”
魈无奈颔首。
“什么心魔?魈到底怎么了?”空急的直接扯住了钟离的衣服,“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魈关起来?”
一旁的派蒙却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沉默。
“他心有执念,是以被邪祟入侵,这是因,”钟离回答道,“昨日他伤了你,便是果。”
“那就把那个邪祟去掉就好了啊?”空不解。
“去不掉。”闲云睁眼。
“为什么?”空忙问。
“因为,找不到。”萍姥姥幽幽一叹,“我借由帝君留下的诛邪阵法,已然探测了降魔大圣的身躯三十二个周天,但依旧一无所获。”
“有没有一种可能,单纯就是你们搞错了?!”空无语极了。
“可我的欲望还在。”魈不忍再看 ,闭上了双眸,“那个声音,还在。”
叫嚣着——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既然诛邪无用,不如,堵不如疏?”钟离此时又提出了另一种想法,魈刚要拒绝,钟离又道,“有我在此,你不必担心会伤害到其他人。”
“恰巧另一位当事人空也在,不妨试一试吧。”
闲云三人撤去了阵法,放出了魈。
而魈在得到自由的瞬间,直接一个闪现抓住了空,又一个闪现,消失不见。
其他人都懵了,唯有钟离老神在在,“无妨,我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不过——“派蒙,你似乎,不着急?”
钟离疑惑的看向一旁一直没有开过口,平日里应该更闹腾些的派蒙。
【为何着急?何谓着急?】派蒙幽幽开口,声音一如既往,但却早已失了灵魂。
钟离神色一冷,就要出手。
【不必白费气力,】一旁的闲云开口道,【我等之力,并非你们这些蝼蚁可以抵抗的。】
萍姥姥叹了口气,【就算是你,岩主天星,在我等眼中,也不过是蚍蜉。】
“你们究竟是何物?”钟离转身抬眸看向四位真君,以及派蒙,“或者说是,你。”
【哦?】派蒙挑眉,【有趣,居然可以看出我们是一位。】
【那么不妨告诉你吧,】另外两位真君异口同声,【吾乃——神之造物,巫灵。】
“神之造物?”钟离第一反应是天理的造物,但他从未听闻过「巫灵」这一名词。
【不理解也正常,】派蒙摊手,【你只需知道,这个世界,我们收下了。】
钟离沉默,派蒙又道,【啊,正说着话呢,】她的目光落向西方,【须弥已然被「贪婪」吞没,纳塔也毁灭在了「愤怒」的怒火之中。】
【说到这你不会不知道吧?】闲云浅笑,带着嘲弄,【就在昨日,蒙德就已被吞噬。】
钟离发动神力试图联系温迪,但风中并无故人的声音传来。
而摩拉——他从的他血肉之中可以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虚无。
不仅仅是蒙德、须弥和纳塔,还有脚下的璃月。
至冬之中,确有些许反馈,但也几不可闻。
世界,正趋于停摆。
“你们到底是什么?!”钟离神力翻涌,“天理不可能允许尔等此种的僭越!”
【人又没死,它又能做什么?】派蒙失笑出声,【那破系统根本就检测不到错误,也就不会启动灭世程序。】
【啊,说到灭世。】闲云一脸的恍然大悟,【我「主」要的可不就是灭世嘛!】
钟离这一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那种迟来的恐惧密密麻麻,仿若无形的尖刺,爬满了灵魂。
他有一瞬,甚至在想,天理难道真的已经死了吗?
【你在嫉妒?】就在这时,派蒙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你居然在嫉妒?】
【你在嫉妒谁?】派蒙好奇不已,【堂堂岩王帝君居然也会有嫉妒的情绪?】
【是人,就自然会有嫉妒啊。】钟离开口,语气却已然是「嫉妒」的了。
【只要你的心一动,那灵魂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钟离抬手,朝着不远处的璃月港捏住,【真是可惜,我本以为,你会坚持的更久一些。】
【嘛,也不算是你不行,而是我想要看的戏,在别人的身上。】钟离叹息,【而你,自然就得早早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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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带着空出现在了望舒客栈的顶层,算是他的一处居所。
“我真想把你藏起来,你是我的,是我的。”他将空的脑袋扣在自己的肩膀处,声音沙哑。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空听到这话一惊,“魈,你到底怎么了?”
魈的眼神之中满是挣扎,他知道自己现在出了问题,可他竟然试图在让自己沉沦,“我没事。”他只是竭力按捺住内心汹涌的欲望,退开了一些。
他抬眸,便撞入了空担忧的眼神之中。
“我,带你出走走,如何?”魈沉默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这么一句。
“出去散心吗?”空点了点头,“你心情不好,我陪你。”
魈正要拉着他出门,空连忙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个,这次能不能不要瞬移了,有点晕。”
红晕浮上了他的脸颊,极致艳丽。
“想笑就笑好了,还不是你跑的太快了,我用地脉锚点都没有那么晕。”空嘴里嘀嘀咕咕的,魈却轻笑出声。
他不受控制的抬手抚上空的侧脸,吓得空一个激灵,金色的双眸满是疑惑的看着魈,“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个事实。”魈接受了自己内心的那份贪念,与此同时,他真切的希望着对方也是如此。
“什么事实?”空好奇。
魈却并不回答,而是带着空离开了望舒客栈,没有走路,而是抱起他直接跳出了窗户。
所以他刚才带他回望舒客栈,是为了什么?
空的疑问又多了一个。
走在璃月城中的时候,已经趋近傍晚,城中热闹万分,一如既往。
空在和魈逛街的时候,自然想起了派蒙,但一想到魈现在不开心,加上派蒙那边有闲云还有钟离的照顾,他就放下心来,将注意力又放回了魈的身上。
“白日里你们说心魔,魈,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在万民堂用过晚膳后,二人坐在港口的高塔之上,眺望一望无际的大海。
“并不算是麻烦事。”魈如此回答。
“哦,”空应声,“那就是你之前说的什么确认了的事实?能和我说说吗?”
魈转头,将空的好奇尽收眼底,“可以与你说。”
“那是什么?”空眨着眼追问。
魈凝视着空金色的双眸,幽幽一叹,“我想,我会爱上他,果真是无可救药的注定。”
“嘣!”
漫天的烟花陡然绽放,让人不知今夕是何夕。
空听到了魈的这句话,真真切切完完整整。
并没有被夜空突然炸开的烟花所打断。
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魈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呢?
他慌乱的扭过头,试图转移话题,“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突然放起烟花了?”
“空,与我在一起可好?”
魈将他的脑袋掰正,让他避无可避的只能面对这个问题,“我会给你时间,所以请不要一开始就拒绝我。”
空不由自主的望进了魈金色的双瞳之中,他甚至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魈的原名,金鹏。
“金色的——”他喃喃低语,下一秒他胡乱的扯开了脸上魈的手,目无焦距,呼吸错乱,“我,我知道了,我会,会考虑的。”
他的声音在烟花的巨响中轻的几不可闻,但魈还是听清楚了。
那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而是缓刑,未知的缓刑。
璃月城中的人们虽不知今日城中是有何喜事,但他们都沉浸在烟花漫天的喜悦之中。
群玉阁之上,凝光转动着指间的烟斗,垂眸远眺着脚下的璃月城。
【真是一对爱而不自知的小情侣,就连我也有点「嫉妒」了呢。】
他们在烟花下的璃月城中度过了这一夜,而这一夜,烟花在璃月城中绽放了一夜。
像是极致的喜悦,又像是最后的,无解的悲歌。
只是彼时,没有人知道。
空在后半夜的时候,就困的不行了,他靠在魈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厚实的外袍被披在了他的身上,他却毫无醒来的意思。
魈见他睡得沉,便将他抱起,回到了望舒客栈。
月色渐落,太阳升起。
望舒客栈中的人们皆都在讨论昨夜璃月港中的盛典,而空则沉沉的睡在魈的臂弯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魈始终没有睡下,却也始终没有放开。
那个声音又来了。
叫嚣着,嘶吼着。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可他终会离开。
近午时的时候,空幽幽转醒。
察觉到身侧之人的瞬间,他再次吓了一跳,随后便是红透的双脸。
“我,你,我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