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开门。”
玄策看着那两句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她抬头看了一眼客厅,所有人都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似专心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只是——
一个个的眼睛都像得了斜视似的,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
玄策。“……”
她甚至能看出来,星令正一本正经地假装盯着文件看,止观装模作样地研究自己的鲨鱼尾巴。
就连截邈嘴里叼着的棒棒糖,都因分心而差点掉出来。
很显然,没有人真的在工作。
玄策收回视线。
下一瞬,银紫色光芒在她指尖一闪,她的身影直接消失。
房间里。
银紫色光芒亮了一下,玄策出现在夜渊面前。
夜渊倚靠在门板旁的墙壁上,睡袍的带子依旧松松地系着。
她抬眸看了玄策一眼,没有责备,只是语气平静地开口。
“解释。”
玄策没有立刻回答,先是仔细看了看夜渊的脸色,又看向她的星缕,问道。
“阁主,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渊眨了眨眼,活动了一下肩膀。“没有,就是睡太久身体有点僵。”
“元素也很充盈。”
玄策这才稍稍放下心。
夜渊抬起左手,晃了晃腕上的导枢,唇角慢慢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所以,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个了?”
玄策自然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您昏睡的第二天,那天原本就是口头报告的日子,她们过来关心您的状态。”
夜渊方才也看过群组里这一周的讯息,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后?”
玄策微微低头。“她们说要留下来等您醒,之后就每天都来,直到今天。”
夜渊点了点头,视线重新落回腕上的导枢。
“导枢呢?”
她抬眸看向玄策。“更换频率?”
“在她们来之前,你那两天总共充了几枚?没充满的也算。”
玄策沉默了一瞬。“……一天三枚,八个小时换一次。”
夜渊见她迟迟没有往下说,神色逐渐变得有些不悦。
“说完。”
玄策只好低声道。“八枚。”
夜渊闭了闭眼。
果然,她就知道一定会这样。
她重新睁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不是说把我丢床上就好吗?”
“我只是睡着,又不是快死了。”
“躺着一样能恢复元素。”
玄策安静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那样您醒来后体内元素最多只能恢复到五成。”
“您会不舒服。”
夜渊看着她,眼中有些无奈,两天充八枚肯定是吃了恢复元素的食物,而恢复最快的就是星源果,她沉默了片刻。
“苦吗?”
玄策愣了一下。“……什么?”
夜渊没有回答,只是点开手腕上的光屏,打开群组,打出几个字:
“再一杯星果奶昔。”
消息发出去。
玄策看着那行字,瞬间明白了夜渊的意思。“阁主,我——”
夜渊抬眸看她,眉梢微微挑起,她语气淡淡的。
“嗯?不苦?”
玄策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很小声地承认。
“……苦。”
夜渊看着她,神色越发无奈。“那还充那么多枚导枢。”
玄策没有说话,就算夜渊提前说了不要用导枢她还是会做,既然有方法,那她绝对不会让夜渊不舒服,不就是苦了点而已。
夜渊也没有再追问,因为她够熟悉玄策,她养大的怎么可能不了解,只是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才开门时看到的那一幕。
她们带着工作、带着饭菜、带着点心,甚至连毯子、沙发和布偶都搬过来了。
夜渊沉默片刻。“话说……她们这一周一直都是那样?”
玄策点头。“是,第二天就都搬过来了,需要什么就再回去拿。”
夜渊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点难以置信。
“这是在我家开派对?”
玄策沉默了一瞬。“……其实,她们已经收敛很多了。”
夜渊愣了一下。“认真?”
玄策很认真地点头。“真的。”
夜渊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这群人……”
她摇了摇头,转身朝浴室走去,才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偏过头看向玄策。
“我先去洗澡。”
玄策微微点头。“好。”
夜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她们要是问……就说我还没醒。”
玄策看着夜渊,唇角慢慢弯起一点。“是。”
浴室门轻轻关上,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玄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直到确认夜渊开始洗澡,她才转身走到衣柜前,替她取出干净的浴袍与毛巾,将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到浴室门外。
做完这些后,玄策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
守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浴室门被推开。
夜渊赤裸着身躯走了出来,头发已经被她自己用元素弄干了。
玄策早已拿着浴巾等在门外,见她出来,便迎上前替她仔细擦去肩颈与手臂上残留的水珠。
等上身擦干后,她顺势单膝跪下,连带将夜渊脚背上的水气也一点点擦去。
夜渊看着她熟练而自然的动作,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是玄策第一次看到她星缕全貌的那个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