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寻。”陶玉蓁有些哽咽,抬起双臂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怀里,“我好想你,很想很想。”
“我很害怕,害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楚怀煦身形僵了一瞬,仅有的记忆里,他不曾与人如此亲近过,尚未反应过来时,双臂已经很自然的将人圈在怀里。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在她耳边低语,“抱歉,让你找了那么久。”
“蓁蓁,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阿寻,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拖累了你。”陶玉蓁心怀愧疚,每每想到那日,她便后悔不已。
“你怎么会拖累我呢,蓁蓁,无论为你做什么,我想,都是我心甘情愿。”楚怀煦虽没有从前的记忆,可他此刻清晰的意识到,现在的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一瞬间,陶玉蓁以为他恢复了记忆,颤着声音,“你……想起来了?”
“没有。”楚怀煦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道:“我只是,很喜欢你。”
陶玉蓁愣了片刻。
“看到你的第一眼,这里跳的很快。”楚怀煦指了指他的心口,眉眼间俱是笑意,“听到我是你未婚夫的时候,它好像要跳出来了。”
楚怀煦还想说什么,屋外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我不过刚离开你两天,就火急火燎的找我回来,原来你这么离不开我啊。”舒朗调侃的话音由远及近,周临安诶了一声,上前几步,左看看又瞧瞧,满脸稀奇,“这姑娘……你,你什么时候藏了一个姑娘?”
楚怀煦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调侃,直言道:“你看看她的眼睛。”
周临安神色有所收敛,打量了她一会儿,认真问道:“姑娘是什么时候失明的?”
“两年前。”
周临安嗯了声,将药箱放在桌面,“我先把你眼睛上的薄纱给摘了。”
他刚抬起的手被推开,看着楚怀煦黑漆漆的眼神,他轻呵了声,“您来。”
闻言,陶玉蓁抬起手,三两下解开了。
周临安见状,笑出了声,“太子殿下,似乎也不需要您。”
“……闭嘴。”楚怀煦拂袖,却依旧站在她的身边,“治好了,东宫的库房你随便拿。”
周临安眼睛一亮,摸着下巴琢磨着什么,“这么大方?”
他仔细查看了她的眼睛,又把了脉,沉默许久。
“说话。”
周临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继续把脉。
楚怀煦耐着性子多等了会儿,终是又开了口,“怎么样?”
周临安又叹了口气,连连摇头,一副极为棘手的模样。
陶玉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上倒没什么波澜,她看了那么多大夫,左右都是差不多的说辞,她的眼睛,已然是难好了。
“私库也随你挑三样东西。”楚怀煦道。
周临安唇角微扬,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手软,拱手道:“多谢殿下,这姑娘的眼睛,不出三个月,我必定治好。”
楚怀煦冷笑了声,“若有差池,东西收回,我还会找你算账。”
周临安摇了摇头,笑道:“我办事,殿下尽管放心。”
他心中乐开了花,东宫的金银财宝,他来了。
陶玉蓁愣了片刻,心中再次浮现出一丝希冀,轻声问:“公子当真能治好我的眼睛?”
“能,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周临安拍了拍胸脯,到手的金银宝物,他岂有弃之不取的理由。
“敢问公子姓名?若公子当真能治好我的眼睛,日后定会重谢公子。”陶玉蓁认真道。
闻言,周临安面露惊喜,“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
“你谢他做什么,我付了诊金,他作为大夫,治好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你该谢的人,是我。”楚怀煦不紧不慢的说。
周临安哑言。
“多谢阿寻。”陶玉蓁浅笑着说。
“……阿寻?你叫他吗?”周临安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飘来飘去,灵光一闪,惊道:“你们从前认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满是好奇的问:“他以前叫什么啊?你是怎么找到他的?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我是她未婚夫。”楚怀煦望着她,她此刻正笑着,眉眼弯了一个弧度,这般明媚漂亮,可却……
周临安睁大了双眼,目光来回扫过两人,很快就接受了这对郎才女貌,很是殷勤的笑道:“恭喜殿下和这位姑娘重逢,我去配药,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
“蓁蓁,你的眼睛会好的,等你好了,我们就回京,成婚可好?”楚怀煦笑着看她,大婚事宜繁多,应当早做准备。
陶玉蓁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心情,欢喜是有的,可却还有些茫然。
“你不愿意?”楚怀煦唇角的笑意僵住,她在犹豫,或者说,是不知该如何拒绝他?她不想嫁给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