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楚怀煦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蓁蓁且在此处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我说。”
“多谢……殿下。”陶玉蓁到嘴边的称呼变了一下。
楚怀煦喝茶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眸看向她,“从前,你唤我什么?”
顾二公子,顾无寻,阿寻……
“我从前叫什么?”
“顾无寻。”
楚怀煦歪头看着她,黑眸里透着一抹深究,“是太久没见,蓁蓁与我生分了,还是,有其他原因?”
“你,真的是南凉太子吗?”陶玉蓁纠结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楚怀煦轻笑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一张令牌,“摸摸看。”
沉甸甸的一块,陶玉蓁的指尖游走在令牌上的复杂纹路,停在了中央的字上,她将令牌还给他,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他是怎么被顾伯父找到并带回家的。
片刻后,她抬起头,“我能请求你一件事情吗?”
楚怀煦挑了一下眉,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你说。”
“能不能……就此止战?”陶玉蓁心中忐忑,她从前一心想着找到他,将他带回家,可如今,他竟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楚怀煦若有所思,“你是北安皇室之人?”
“是。”
“那我呢?”楚怀煦有些好奇,能与她相配,想来是有些身份的,那他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又是怎样生活的?
“你是定国公之子,顾无寻。”陶玉蓁道。
楚怀煦有些意外,眼中闪烁着笑意,“我们是青梅竹马?”
“……不是,三年前,你才被国公爷找到,带回家,成了国公府二公子。”陶玉蓁费解,当时顾伯父信誓旦旦,认定了他就是顾家血脉,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嗯?认养的义子?”算起来,他与她相处的时间不算久。
“亲生的。”
“没被认回国公府前是什么身份?”
“寻常人家。”
楚怀煦倏地笑了下,他倒是要感谢一下这位认错孩子的国公爷了,若非他错认,从前的他,定是不会有机会与她相识。
沉默片刻,他冷不丁的开口,“可以。”
“你说什么?”
“可以止战。”楚怀煦指节轻叩在桌面,笑道:“你我成婚,我怎能攻打岳父家,不是么?”
陶玉蓁想过他会拒绝,又或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却没想过,他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方才就是担心这个?才与我生分了?”楚怀煦没有说,自半月前夺回两年前丢失的城池后,他就没有再继续打的意思了,父皇也曾遣人来召他回京,只是京中实在无趣,倒不如此地自在,才迟迟未动身。
“……不全是。”陶玉蓁轻声道。
“还因为我忘记了我们的过去,你生气了?”楚怀煦看着她,心口跳的很快,仅仅一面,他就很喜欢她了,从前,他应该会更喜欢她吧。
“我没有生气。”陶玉蓁难过的垂下头,她怎么会生气呢,他都是为了保护她。
“抱歉,我会尽快想起来。”楚怀煦看着她眉间的愁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落了下来,“你能像从前那样喊我吗?或许我会想起什么?”
“顾无寻。”陶玉蓁轻声喊了句。
楚怀煦似乎不太满意,温声问:“你从前不喜欢我吗?这桩婚事,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的。”
“为何称呼这般生疏?我以为,你是不愿的。”楚怀煦语气稍显低落。
“阿寻。”陶玉蓁心跳的很快。
楚怀煦的脑中有一个画面飞速闪过,快到他来不及记住,不过一瞬,他竟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绕过半边桌子,微微俯身注视着她,握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我刚刚,差一点想起了什么,你能不能,再喊我一次?”
强有力的心跳声冲撞着她的手心,陶玉蓁脸色微红,“阿寻。”
“嗯,还差一点。”
“阿寻。”
“还差一点。”
“阿寻,阿寻。”
“嗯。”楚怀煦扬起唇角,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天籁。
“顾无寻,阿寻,阿寻,你有想起什么吗?”陶玉蓁感受到那心跳越来越快。
“抱歉,我没有想起来。”顾无寻看着她眉眼间蓄着一抹愁绪,指尖轻轻落在她的眉心,“蓁蓁,无论我想不想的起来,我都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