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写了一份关于“市民APP商业化运营”的提案，建议在APP上引入本地生活服务，比如餐饮优惠券、电影票等，通过佣金盈利。

他把提案发给苏云，苏云看了一页就放下了。

陈默忐忑地问：“苏总，您觉得哪里不对？”

苏云：“我们的APP是智慧城市的一部分，不是商业平台。引入太多商业内容，会稀释公信力。老百姓会说——你到底是服务城市，还是赚我们的钱？”

陈默：“那……完全不做商业化？”

苏云：“可以做，但要克制。比如，公交卡充值、停车缴费这种便民服务，可以收很低的通道费。餐饮优惠券，暂时不做。”

陈默在本子上记下来。

苏云看着他：“你提出方案，说明你在思考。这很好。但思考的方向要对——我们是谁？我们是智慧城市的建设者，不是互联网公司。”

陈默点头：“我明白了。谢谢苏总。”

苏云：“你最近进步很快，继续保持。”

陈默出门时，嘴角带着笑。周静正好来送文件，看到他：“你怎么笑得像个傻子？”陈默：“苏总夸我了。”周静：“苏总天天夸你。”陈默：“今天夸得不一样。”周静翻了个白眼。

晚上十一点，唐月还在实验室。她调出青城项目的实时数据，发现有几个节点的信号波动。她拿起手机，想给谷小飞打电话，犹豫了一下，改发消息：“还没睡？”

谷小飞秒回：“没有。刚和老周吃完泡面。”

唐月：“又吃泡面？”

谷小飞：“这次加了午餐肉和青菜，豪华版。”

唐月：“发张照片。”

谷小飞发了一张自拍，脸上有灰，嘴唇干裂，但笑着。背景是简陋的办公室，桌上摆着泡面桶。

唐月看了几秒，回：“瘦了。”

谷小飞：“你也瘦了。”

唐月：“我最近在控制饮食。”

谷小飞：“你不用控制，已经很好看了。”

唐月没回这条。过了几秒，她拨了视频通话。

谷小飞接起来，屏幕里的他正在擦嘴。唐月看到他身后的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

“你那边多少度？”唐月问。

谷小飞：“室内零上五度。室外零下三十三。但今天没风，不算冷。”

唐月：“老周的腿怎么样了？”

谷小飞：“好多了。我让他明天休息，他非要跟着。拗不过他。”

唐月：“你也是。多保重。”

谷小飞：“嗯。”

唐月沉默了一下：“设备数据我看了，有几个节点信号波动，但还在正常范围内。明天你让李明检查一下天线接头。”

谷小飞：“好。你早点睡，别太晚了。”

唐月：“嗯。”

谷小飞：“唐月。”

唐月：“嗯？”

谷小飞：“我想你了。”

这次唐月没有沉默，轻轻说了一声：“我也是。”

视频挂断。谷小飞盯着屏幕，傻笑了好一阵。老周在旁边假装睡着了，但嘴角也翘着。

市民APP的用户突破八十万，张远既高兴又头疼。高兴的是覆盖面广了，头疼的是投诉量也跟着涨。

他在早会上倒苦水：“苏总，现在每天投诉有上百条。大部分是公交不准时、垃圾清理不及时——这些不是我们的问题，但市民不管，他们就觉得APP是万能的。”

苏云：“你成立一个工单系统，属于我们责任的，自动派单；不属于的，转给相应部门，并在APP上回复‘已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