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看向赵昕：“赵总，你去和省里谈，就按陆律说的条件。如果谈不下来，这个项目我们暂缓。”

赵昕犹豫了一下：“苏总，这样会不会得罪省里？”

苏云：“得罪省里比赔五个亿强。你去吧，我让陆铭陪你一起。”

赵昕点头，起身走了。

陈默在旁边小声说：“苏总，您真硬气。”

苏云：“不是硬气，是算过账。五个亿放在项目里，年化收益至少百分之八。省里拖着不给，我们就亏了。商业不是做慈善。”

陈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穹顶大会议室，唐月、余尚年、金铭围坐，白板上画满了架构图。今天讨论的是下一代边缘计算操作系统的技术选型。

金铭指着白板上的一条线：“我想用微内核架构，扩展性强，安全性高。”

余尚年摇头：“微内核性能差，不适合边缘场景。宏内核更成熟，延迟低。”

金铭：“最新的微内核设计，性能已经逼近宏内核。”

余尚年：“逼近不等于达到。智慧城市项目对延迟的要求是毫秒级，不能拿实验室数据赌。”

唐月靠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开口：

“金铭，你把微内核方案的性能测试数据整理出来，顺便把宏内核方案的维护成本算清楚。下周一，我们专门开一次技术评审会。”

她顿了顿：“数据说话。”

余尚年：“唐总，我有个折中思路——混合内核。关键模块走宏内核，非关键模块走微内核。兼顾性能和扩展性。”

唐月眼睛一亮：“这个方向可以。金铭，先出一版混合内核的原型。”

青城项目部，老周蹲在电暖器旁边，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粗糙的手掌用力地揉着膝盖，每揉一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嘴里还嘶嘶地抽着气。他的老寒腿在这极寒天气里又犯了，那股钻心的疼，让他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谷小飞正忙着整理资料，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周不对劲，他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道：“老周，腿又疼了？”

老周摆摆手：“没事，老毛病，烤烤就好。”

谷小飞蹲下来，卷起老周的裤腿，膝盖肿得发亮。他脸色一变：“这叫没事？你在这等着，我去买药。”

老周拉住他：“谷总，别去了，外面冷。我带了膏药，贴一张就行。”

谷小飞不听，穿上厚厚的外套，裹紧围巾就往外跑。最近的药店来回要二十分钟，他在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冰冷的雪水灌进鞋子里，冻得他脚发麻。

回来时，他手里提着两盒膏药和一袋暖宝宝，头发和眉毛上都挂满了雪霜。他小心翼翼地撕开膏药包装，轻轻将膏药贴在老周肿得发亮的膝盖上，又在膝盖周围仔细地贴了一圈暖宝宝。

老周看着谷小飞忙前忙后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哽咽起来：“谷总，您对我比亲儿子还好。”

谷小飞：“您对我比亲爷爷还亲。别说了，好好养着。这两天的室外活，我上。”

老周急了：“不行！您没经验，冻伤了怎么办？”

谷小飞：“我有经验。您教了我三年了。”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折中：谷小飞上，老周在旁边指挥，不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