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定山的秘密!”
伏墟费尽心思派刺客潜入定山,要探的就是后山到底关了什么,历代山主不得轻易离山,镇压的就是这坑里的东西!
“什么?”齐桑被那不人不鬼的身影惊得还没回过神。
“荧火能被平白熄灭,说明此处劫木的气息已盖过了引渡草,再待下去,我们体内的毒都会被引得发作。”
慌乱中,齐桑惊恐地回头望去,岩壁静静立在那里与天光相依,仿佛万年不变一般。
而一阵骚动却从坑底传来,那个身影竟以极快的速度爬了上来,转瞬间就逼近两人十步内。
齐桑和宣池舟抽出剑,这才看清眼前的怪物皮肉早已腐烂,露出的白骨被破布裹着,直直向他们冲去。
宣池舟一剑挡住怪物向他们拍下来的手臂,离光破开腐烂的皮肉,血溅在他和齐桑的脸上,竟是绿色的。
那怪物力气极大,迎着剑将宣池舟越压越低,齐桑一剑刺进怪物左胸,却只穿过了破布,那一块位置早已烂得空空如也。
冷汗早已爬满了她的后背,她调转剑锋,向右刺去,却被那怪物一把抓住剑身,锋刃牢牢卡进怪物的骨节里,齐桑用脚猛踹却仍是拔不出来。
宣池舟矮身卸力,反手向身侧劈去,生生砍下了怪物的左臂。齐桑顿觉手中一轻,将断臂踩在地上,两只手用力才拔出了短剑。
“怎么才能杀了这东西?”
连心都没有,要怎么杀?
就在那怪物在此向宣池舟袭击时,一个身影从两人身后出现,以更快的速度与那怪物迎面相撞。
剑光闪过,怪物的头颅应声落地,身子晃了晃最终倒下,不再动弹。
头颅滚到齐桑脚边,被她一角踢开。
再抬头她看那背影有些眼熟,“秋山君?”
秋云暮收剑回鞘,“此地不宜久留。”
说罢,她将地上的头颅与残肢断臂踢回坑中,带着两人离开山洞,一路逃出一线天后,齐桑的体力渐渐不支,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硬撑着再跑几步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这一倒,仿佛是跌进了那个巨坑,摔进那些断壁残垣之中,无数鬼怪叫嚣着上来,要将她敲骨吸髓,齐桑拼尽全力挣扎,身体却一点也动弹不得。
就在绝望之际,一把火连同她在内,将一切烧了个干净。
灼烧感瞬时蔓延全身,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袍、皮肉被火焰吞噬殆尽,炽热的温度烫得她不能呼吸,直到一切渐渐归于平静,化为灰烬。
齐桑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眼发现已被换了身干净衣服,此刻正躺在床上。
微微转过头,是眉头紧皱的宣池舟,他的衣服也已换了新,身后站着秋云暮。
“我们这是……在哪?”她一开口,只觉得喉咙干哑,如同真的被火灼伤一般。
“我们在暗溪。”宣池舟扶齐桑起来,倒了杯茶给她,“这是秋姑姑的地界,我们现在很安全。”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一杯茶喝下去,干哑有所缓解,齐桑这才开口,“感觉全身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她试着动了动,全身没一处能使上力。
宣池舟搭上她的手腕,脉象不似刚才那般紊乱,有逐渐平和之势,只是别的他就把不出来了。
他回头看向秋云暮,“秋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那地方煞气重,你们又沾了那儡人的血,我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引发了女公子这样的症状。”秋云暮道。
“儡人?”
“就是废城里的那些东西。”
齐桑看向宣池舟,想起他拉起自己逃出山洞时说的,这就是定山的秘密……
“秋山君,后山为何会有那样一座地下之城?那些儡人又是从何而来?”齐桑问。
见秋云暮犹豫,齐桑又开口,“我是定山的女公子,总有权利知道我的父兄拼死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秋云暮闻言,思忖了许久才开口,“百年前,后山原本是一座城,传闻遇上了千年一次的大震,将整座城震得四分五裂,陷入地下。”
“地貌布局被打乱,还留在地上的就是现在的后山。”
秋云暮看向两人,“废城的岩壁你们可看见了?”
宣池舟点头,“白日里也散着蓝色的荧光。”
“那也是池玉。”秋云暮道,“不过与前山能疗伤的池玉不同,后山的池玉,能将死人变成及其可怖的怪物。”
“就是那些儡人。”齐桑接道,今日见识过才知道这东西有多恐怖,只是遥遥看了一眼,便能从几十丈的深坑中那样快地爬上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非常人所能及。
“所以父亲就任山主以来从不离山,常年闭关的原因是这个。”齐桑心中一阵酸涩,心中某处一只凝固着的地方渐渐被什么东西化开了。
“那些儡人有多少?”宣池舟问。
秋云暮却不着急答他,只是缓缓走到窗边,良久才开口道:“那样大的一座城陷下去…… ”
“数以万计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