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萧远山叫住了他,“岳父岳母如何?”
“回殿下,二位大人已经在庄子里住下,时刻派人守着。您安排的地方很隐蔽,不会有人找到。”
萧远山点头,拿出刚写好的另一封信,“派人送到狱中,让他阅后即焚。”说完挥挥手让他走了。
“是,殿下。”
剩下的只需等待,等一出好戏上演。
京城,四方街。
驷马高车缓缓驶来,路边的小贩望着失了声,有识货的盯着马车上的牌子目瞪口呆。
“好大的阵仗。”一群人啧啧称奇。
“你看那挂着的牌子,这可是东宫的马车当然精贵。咱们这条街大人物可不少,这是发生什么了?”
“那个方向好像是郑老太医家。”
“郑老太医宅心仁厚,真是好人有好报,要过上好日子喽。”
“郑府什么时候没过上好日子?”那人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煮面,“客官,小的这就来!”
郑府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郑老太医虽然年事已高但还不至于老糊涂,迅速把儿子喊到跟前问清事由。
得知他已经被陛下召入宫中,稍一想想便明白了情况,一口老血吐在地上。
钟雨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爹,您切莫动气。”
“我早就说过,要么他就别把你带回来,要么就别掺和什么太子、朝堂那堆破事!他此番进去还能保住性命?可怜你一介孤女白白跟着我们受罪。”
嘴角的血迹还未擦干净,拿着帕子的手抖个不停。
“爹,别这么说,您待我如亲生女儿,我们早就是一家人。”
“我这个老头子早就半截埋在土里,你还正值青春年华。”他踉踉跄跄起身,拉着钟雨安时愣了一瞬,“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钟雨安早已下定了决心,她隐去了实情,“他说殿下会安排好一切,让您不要担心。”
“也对,医者不能自医,他也不会想着给你把脉。都是我年轻时惹得祸。”苍老的手掌抚在钟雨安的肩膀上也下定了决心,
“孩子,郑家的未来就交给你。”转身决绝道,“备马,入宫。”
“爹,太子殿下不是已经派了车马来接,您为何还要备马?”钟雨安有了不好的预感,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独自前去。
郑柏面容和蔼,朝老管家递去一个眼神,一把刀立刻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要赌吗?”
钟雨安抬起的手僵在空中,夺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老爷子年轻时的壮举她有所耳闻,生怕她强行夺刀他又给自己下什么毒。
“雨安,你是习武之人,应该终会体会到我的感受。我是将死之人,早就没用了。趁我还有用的时候做点事,好让我不要死不瞑目。你千万不要自责。”
沈如醒来时已是午后,太阳正暖,但开窗后阵阵凉风还是冷得受不了,雪梅给她披上了斗篷。
“听说是郑太医为您新调的香呢,您睡得可好?”雪梅问。
“一切都好,今日醒来脑子格外清醒了。”沈如突然想起什么,狐疑道,“许久不见荞月了。”
猛然提起荞月,雪梅慌里慌张不小心打碎怕花瓶。
沈如顿时便了神色,“你老实告诉我,她是不是出事?”
雪梅欲哭无泪,“她……娘娘,这宫里真的会吃人。”
“什么时候的事?!”沈如呼吸一滞。
“有几个月了。殿下说您还在养病,不让我告诉您。”
许是身子好了,她面色红润精神气十足,全然没有病恹恹的姿态。
“殿下呢?”
“殿下陪您睡了会,后来有要事相商就出去了。”雪梅心不在焉地为她搭配首饰。“小姐,您瞧瞧这样喜欢吗?我手笨,比不过荞月心灵手巧。”
“还不错。”沈如温和地笑了笑,从前她只知沈府冷酷,竟没想到宫里更甚。她大概记得,似乎曾经确实疏远过荞月一阵,
“荞月一事都怪我。”
“别这样说,不过十多天谁能想到……”
沈如了然,“殿下忙于政事,我这个做太子妃的难得还算清醒,也该尽尽本分。他除外患,我解内忧。”她定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时愕然,就是入宫前她也没有这样的好气色。
“得好好谢谢郑太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