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把娴妃身边都换成自己的人,娴妃就应该住到她早就该去的冷宫去,省的在这碍眼。
兄长这一计实在厉害。
“汀兰殿需要修缮,母亲这段时日要住到何处?人手可还够?”萧远山问道。
“本宫自有安排,这点小事还需要你挂心?你说是不是,太子妃?”皇后说。
沈如见萧远山一言不发十分不解,此刻站在面前无论是自己的娘亲还是姨娘她都做不到袖手旁观,听萧远山说起娴妃的语气想来也应该是同样的感受。
她语气柔和态度谦卑,却是以退为进,
“母后诸事操劳,此事过后查案、赏罚都要费不少心思,实在不值得再为这些小事烦忧。索性东宫还空着许多位置……”
萧远山咳嗽一声直接打断了她,“后宫中事儿臣不便参与,还请母后多多费心。”
陈皇后心满意得,“还算懂事。”
一整日的时间转瞬即逝,陈皇后今日心情舒畅格外耀武扬威,打赏的金瓜子都比往日多些。天色渐渐暗了,她陪在皇帝身旁用膳时都藏不住笑意。
“看你近几日有所长进,刚想夸你你就得意忘形。娴妃好歹是朕亲封的妃子,她的寝殿被烧你就是再高兴也得藏住,小心被人说些话。”皇帝说。
“陛下,”陈皇后娇嗔,“臣妾也入宫好几年了,这点小事还是应付的来的。宫里的人见钱眼开,只要银子够了谁还会乱说?您今日是没看见太子的脸色,您的大计离成功不远了!”
“到底还是懂事了,朕这几日忙着前朝的事,你在后宫替朕分忧,甚好。你这肚子再争些气,给朕生个皇子,朕就在屋后顾之忧!”
“陛下!”
屋内的宫女太监极有眼力见,都悄无声息地离开,给他们两个足够的空间亲热。
晚春时节天气格外舒适,清风带着淡淡花香吹过沁人心脾,只是似乎是要下雨了,一直沉闷闷的。
东宫这边并不热闹,不只是因为萧远山治理有方,这几日沈如和雪梅荞月带过来的欢声笑语都一并消失。郑子毅借着把脉的由头又来和萧远山长谈,直至暮色苍茫才离开。
“你今日确实冲动了。”萧远山关上寝殿门,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沈如不解。养育他多年的母亲险些遇到生命危险,他还忍气吞声有何益处?冲动也好,顶撞皇后也好,汀兰殿的无关痛痒的一句话怎么能比得过那一次文德殿觐见?为何他如此严肃?
沈如如此想着,也委婉地问了出来,“今日陛下并不在场,单皇后一人也会威胁到你的身份?”
“皇后是个蠢人,自己做不了这么大的局。淑妃又不喜欢掺和,陛下多年未曾理会过母亲,此时此刻更不会想拿她如何。在皇后背后出谋划策的唯一人选,只有陈德远。涉及到朝堂上的事,牵扯的便多了。陈德远若发现了端倪,事情便有些困难了。”
沈如第一次知道其中深浅,虽似懂非懂但也还是一一记下,总有一日会派上用场。
“也怪我,没有早日同你讲这些。不过一来皇后毕竟愚蠢,今日太过顺心难免得意忘形忘,二来母亲并未住到东宫,我也拒绝了你的想法,陈德远无法进一步揣测我与母亲的关系。”
“为何你与母亲的关系好坏如此重要?”沈如问。
“这就涉及到我早些时候就该告诉你的事了。子毅近些日子一直在劝我,我想我也不该再瞒你了。”
“何事?”
“我仍旧计划着谋反。”
短短一句话让沈如大脑一片空白,直接愣住了。
谋反?!
虽然他已经策划过一回,但自己要与他彻底命运与共时,心里难免不起波澜。
“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总是极大,我与母亲的关系越亲密,就会越有人觉得我与那件事的关系越大。流言蜚语会让更多双眼睛盯着我看,对我很不利。”
沈如勉强从震惊中脱离,欲言又止。
“尽管骂吧。让你一起如此冒险是我的不是,倘若失败我们都将万劫不复。我刚开始谋划时并未考虑到失败的代价,但与你相处的这几日让我越来越担心。我若就此停手,又实在对不住鼎力相助的盟友。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