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道听着医生的吩咐，眉头一直紧皱，而床上的林攸济吃完药后倒是睡着了。

灯都关了，沈至道坐在床上，侧头看向熟睡的林攸济。

不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一直眉头紧锁，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他伸手，用大拇指轻揉她的眉头，试图帮她分担。

从她的日常看来，她好像很惜命，可是惜命的话怎么还会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呢？

她总是这样令他难测。

沈至道轻手轻脚地躺下，悄悄把林攸济揽入怀里，将额头与她相抵。

过了一会，他又偷偷贴了下她的脸颊，幸好不那么烫了。

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还时不时伴随着枯枝掉落的声音。

林攸济伸手挠了挠头，略带不爽地坐起来。

一觉睡醒怎么还这么累，沈至道人哪去了？

只记得昨天头很痛，后面就有点晕，再然后……就没什么印象了。

越是突然忘记的就更是令人恐慌，林攸济一边仔细回想一边冒冷汗。不对，她不会得什么病了吧？又或者突然失忆了？

她之前也喝过一点点小酒，但是也只是微微发热而已，这是断片了吗？

越想越不对劲，林攸济习惯性地就打开智能助手打算询问。

“小豆，突然有种失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可能是得了什么疾病，突然失忆可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呀！记得快上医院看看，提早治疗。”带着震惊的机器音从林攸济手机里传出。

人工智障果然名不虚传，离谱得令她想笑，只是还是很担心。

“老年痴呆？”

还没等林攸济再次发问，沈至道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

“是的呀，很多得老年痴呆的都有这个前兆呢。需要我为您联系附近有名的医院吗？”

虽然林攸济急忙按掉手机，但机器音还是断断续续地把话讲完了。

呃……好想离开地球啊。

“怎么还猜到老年痴呆去了，想知道为什么不问我？”

沈至道将端着的甜粥放到床头的木柜上，拿起一旁的真丝发圈自然地帮她把头发扎起来。

“哦，那是发生了什么啊？”

林攸济捧起沈至道的手，看着他。

像是受不了她的注视一样，他先侧开了视线才回复她。

“你对酒精过敏，而且昨天的那个酒精度数太高了。”

“你……不知道吗？”

本来沈至道的语气里还带着着急生气，但不知为什么声音又突然轻了下去。

“过敏吗？我还以为这是正常的。”

原来喝了酒脸红不是正常现象啊。

“你昨天不还说头痛？难道之前也经常这样吗？”

“经常？偶尔吧。”

“头痛应该是因为偏头痛，这都是老毛病了。”

“没看医生？”

沈至道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的头发，而靠在他身上的林攸济则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的频率与他抚摸头发的间隔有些同步。

“嗯……应该不是什么大病吧。”

是个人就会担心自己身体出现的异常，但她也只是这样用不是大病带过。

林攸济又不是什么很不在意自己的人，相反，她很害怕。她害怕去检查查出个大病，害怕要花很多钱。但是如果不去检查就可以视而不见，小病自愈，大病刚好无药可医，还能省一笔。

相较于把钱花在这个上，她更想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虽然现在她有了沈至道，有了更多的钱，可还是有点难以摒弃那些堪称“陋习”的习惯和想法。

到最后，沈至道还是给她安排了体检。

……

修改了好几版的草稿，终于赶上了在回国前给金莉莎。

但那天刚好她不在，于是林攸济就在金莉莎母亲的提醒下给她留了个纸条，留下了她过段时间将会来这里继续学习的消息。

回国后林攸济只休息了两天，就到了方知心的婚礼。

是在她老家办的，林攸济刚到就看见站在等候口的她了。

陌生里带着熟悉，氛围也不再有久违的融洽，更多的是礼貌。

可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因为她们靠近后拥抱了一下，就像之前的每一次见面一样。

沈至道突然有事不能来，但也让她带了个特助和保镖，虽然林攸济不知道她们藏在哪里，只是知道她们存在于她附近而已。

“好久不见。”

林攸济先开口问候，把准备好的礼盒递给她。

“好久不见啊，太客气了，怎么还带礼物。”

成熟的寒暄，礼貌的推脱竟然也会出现在她们之间。

一路上方知心都在说着那个人对她多么多么好，还说她终于发现了他是她最好的朋友。

原来她已经换了最好的朋友了吗？

车窗外是熟悉的家门，林攸济小时候常来的，她最好的朋友的家门。

现在好像又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