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吻，唇瓣一贴即分。

沈至道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了林攸济的肩。

“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嘶哑，但还是那个淡淡的音调。

“没什么啊，奖励你的。”

林攸济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带着硕大宝石的项链衬得她格外富贵动人，火彩耀眼得差点迷了她的眼。

都说人生的剧本是自己选的，原来后来的这些才是她选择的原因吗？

她最喜欢在倒霉的时候用这句话来鼓励自己往未来看，至少能让生活多了点盼头，即使好像遥遥无期。

她的手抚摸着宝石，很冰凉。

沈至道的手抚住她的手，是温热的。

这一刻，她想她会永远记住。

记住这个触感，这一幕，这双眼。

……

晚会来得很快，居然还有走红毯的环节。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的声响不似踩在板砖上那样清脆响亮，而是闷闷无声，红毯还带着点粘滞感，像是故意要缠住她的鞋跟一样。

她挽着沈至道的手，一起进入大厅。

水晶灯高高悬挂，明亮却不刺眼。

一进入，就有人端着盛着香槟的高脚杯向他们走来，态度恭敬。

应该是香槟吧，很多小说里写到这种场合都会这样来描写。

沈至道端起了一杯给林攸济，“这是白葡萄酒，要不要尝看看？”

浅金色的液体随着她接过的动作晃动，林攸济端起浅抿了一口。

很顺滑，但感觉不到葡萄的存在，率先感受到的是黄油和杏仁的甜香。

原来葡萄酒不一定都是有葡萄味道的啊，而且竟然是这种像牛奶一样的口感。

林攸济第一次喝，随即又浅喝了几口。

沈至道也端起喝了口。

“喜欢吗？我们家酒庄里也有，应该是DRC的蒙哈榭。”

“好高级的名字！”

什么ABCD的，不懂，但听起来很高级，原来这就是上流社会吗？

只浅浅喝了几口，林攸济却觉得有点热热的。

但是宴会里其实有新风系统，温度应该是适宜的，只是她感觉到莫名的晕眩与闷热。

也没很强烈，就是淡淡的不适感，一下一下磨着她的脑子，令她很烦躁。

一路走上包间，不同肤色的人都会和沈至道打招呼，虽然他神情冷淡，只是点头微微示意，但他们都依旧很热情。

在场的人无一身着不华贵，除此之外没有亲自到场的人也派了助理或是委托代表出席。林攸济靠在包厢的窗上往下看，人头涌动，很热闹，像集市。

沈至道在沙发上打电话，可能是工作上的问题吧。他将举牌的器具给了她，让她看喜欢的就加价。

头还是有点痛，感觉四处都在嗡嗡作响，像蜜蜂钻进了耳朵一样，但又说不出痛的具体地方。

站着看了一会，林攸济悄悄在心底嘀咕了句原来也就这样。

还以为多高级，原来就是个价高者得的菜很少的菜市场而已。

林攸济按下防窥按钮后朝沈至道坐的沙发走去，把报价器放在玻璃桌上。

“没有喜欢的？”

沈至道刚好结束了电话，揽过林攸济的肩让她靠着。

“一般吧。”

她没什么表情，丝毫看不出傍晚准备出发时的激动。

“累了吗？要不要回去？”沈至道侧过头观察她。

“有点。”林攸济看起来蔫蔫的，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她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自己抓得有点乱，眼皮也耷拉着，脸颊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可能是灯太暗了。

沈至道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感受到了些烫意。

“发烧了？”

“我们回去。”

沈至道的语气带着慌张，将林攸济缓慢扶正后就起身抱她离开。

虽然身体有点烫，但林攸济并不觉得自己发烧了，因为还没热到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难道是喝醉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感觉热热晕晕的，有些难受。可能睡一觉就好了，因为她之前也都是这么熬过来了。

一路上她都是迷迷糊糊的，沈至道说什么她都乱应，其实根本没听懂。

脑子像被泥糊住，头也痛，像被人砸了。这甚至还比不上被人砸了，至少被砸了还能有个固定的疼痛点。

“头有点痛。”

林攸济从沈至道怀里挣扎着起来，靠在车的靠垫上。

“没事的，没事的，回去就好了，医生已经到了。”

“除了头痛还有什么难受的吗？”

沈至道握着她的手，面色焦灼。

“没有。”林攸济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好难受，感觉头一直在转。

……

沈至道送家庭医生出去，原来是酒的原因。

林攸济本身就酒精过敏，一下子喝了高度数的酒，幸好抢救及时，不然有可能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