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姐姐此时不在身边,云翮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好衡清。
待顺利逃出去后,她定要再找机会邀请温姐姐和衡清公子一起去惊鸿派做客。
“多谢云少侠。”衡清接过薄粥,笑容里带着几分虚弱,“只怕是要拖累你们了。”
云翮挥挥手,眼下大家都成了手无缚鸡之人,谁连累谁还难说呢。
“大家既是江湖儿女,就不要叫这些不中听的噱头。”云翮直性子直朗,“就叫我们云翮与云奚吧,我便称你一声衡大哥可好。”
衡清:“云翮。”
“诶。”云翮满意应下。
云奚虽有些嫌弃她的厚脸皮,但还是跟着老老实实地叫了声:“衡大哥。”
不管如何,这也是温姑娘的家人,他自我安慰般洗脑。
衡清望着高墙处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窗口,问道:“云翮可知此地是何处?”
“若我猜的不错,我们此时应该是被囚在三清门的日月楼。”云翮张望着四周,“听闻三清门的日月楼共有三层,门禁森严,专门用来惩罚幽禁门中那些犯过错的弟子。”
“日月楼。”衡清轻声重复。
见他低头凝神思索,云翮唯恐云奚藏不住小心思,伸手拽了一把他,低声道:“衡大哥,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记得把粥喝完。”
天朗风清,阳光洒落进囚牢,稍稍驱散了满室的潮闷湿冷。
衡清注意到挨着墙角的位置堆着干草,应该是特意备给关押之人休憩所用。
放眼看过去,另一边的墙角挤挤挨挨坐着惊鸿派的弟子。纵然每个人看上去都颓弱狼狈,气力虚浮,眼底的光却并未散去。
对上衡清看过去的视线,都回以友善的笑。
他看着碗中连米粒都能数得清的清粥,苦中作乐的想到,若是阿野在这里,定会嫌弃地看一眼后一口咽下。
衡清慢吞吞咽下早已冷掉的米粥,将碗搁置在囚室铁门处 ,那里同样摆放着几只破败的碗。
“大师兄还没醒吗?”云翮见衡清喝完粥后已经闭眼休息,便放下心来。她跪坐在地,看着躺在木板床上的曾气生依旧陷入昏迷。
“小师妹不用过于忧心,大师兄之所以一直昏迷,是因为他是我们当中内力最高的,所以对他的影响也就最大。”惊鸿派一名沉稳的弟子宽慰云翮。
坐在角落的云奚情绪也很低落:“是我无用。”
他的实力在众师兄们之下,在这种紧要关头自己起不了一点作用。
“你还小呢,等这次回去以后只要多花些心思在练剑上,一定会有成果的。”惊鸿派的师兄们纷纷宽慰着这个小师弟。
“回家之后,你便日日跟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督促你的。”云翮老气横起地安慰。
云奚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作为惊鸿派除大师兄以外最有天赋的弟子,云翮自然无法切身体会普通人与天才之间真正的鸿沟。
他知道,就连爹与娘私底下都曾感叹过自己不是学武的料,将来惊鸿门还是要靠大师兄和云翮弘扬门派基业。
他虽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却也不愿每逢危急关头都只能依靠别人相救。
“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云翮皱巴着一张小脸,唉声叹气,“大师兄这个样子即使醒过来,恐怕也跟我们一样内力尽失,起不了多少作用。现在只盼着爹爹能够早些察觉到异常,发觉我们失踪之事。”
“可师父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们。”
这句话让小小的空间陷入一片沉寂。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我可是百巧阁的人。”
就在气氛陷入一片低迷时,外面传来一道惊惶声。
“是百巧阁的李如意师兄。”惊鸿派的一名弟子惊诧出声。
惊鸿派与百巧阁关系一向亲近,弟子之间自然也很熟稔。
云翮与云奚面面相觑。
“你能不能慢些。”见云翮起身时险些摔倒,云奚连忙上前搀扶,有些无奈。
囚牢外面是一条窄小的过道,而过道对面是一面漆黑的石壁,墙内凿着灯龛,粗瓷灯盏里面燃着昏黄的灯油。
云翮挥挥手,将脸贴在冰冷玄黑的铁门上,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视角受阻,昏暗的灯油下,只能勉强视物,只能模糊瞧见两个侍卫装扮的人站在隔壁囚室的门口拉扯着一个人。
“行了,都成了阶下囚,还摆什么臭架子。”窄长脸的侍卫踢了踢脚边负隅顽抗的男子,语气不屑,“如今你们的小命就捏在我们长老手中,劝你要是不想吃苦头就识相些。”
“你说长老他们怎么想的,干嘛还要将这些人留着,还要我们花时间看守。”矮个子男人埋怨道。
“行了,这是上头的决定,你就别抱怨了,老实将事情做完,晚上咱哥俩好好喝上一杯。”窄长脸一掌将李如意拍晕,将铁锁重新套上,和矮个子男人说说笑笑就要将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