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面露疑惑的金妮,声音虽轻,却十分笃定:“里面有人在唤我,我想去看一看。”
金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并肩站在我身边,眼神坚定:“我陪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们并肩前行,沿着石像一侧那条刻着蛇形纹样与阿蒙符文的狭窄石门,缓步走入幽暗石室。厚重石门在身后轰然合上,隔绝外面所有光亮与声响。
黑暗之中,一圈柔和的白光自石室中央缓缓升起。白光慢慢汇聚,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我与金妮下意识齐齐往后退半步,屏住呼吸。
虚影只是静静打量我们片刻,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岁月打磨后的沙哑:“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告诉我,你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属于哪个学院?”
我尽力压下起伏不定的心跳,轻声回答:“我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在格兰芬多。”
听到这句话,斯莱特林的虚影微微一僵。眼底漫开复杂的情绪,怀念、怅然、遗憾与落寞交织在一起,仿佛隔着千百年时光,遥遥望见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身影。
“格兰芬多……”虚影微微僵滞。
眼底瞬间翻涌起万千情绪,仿佛跨域这久久时光,他终于遥遥望见当年挚友的影子。
他沉默良久,似在追忆年少并肩、筑校逐梦的滚烫岁月,最终只余一声极轻的叹惋。
“戈德里克选择的孩子……果然赤诚果敢,本心纯粹。”
他重新望向我们,目光平和悲悯:“我能感知到,你们身上都带着纯血的血脉,灵魂烙印着霍格沃茨的根基,都是本心澄澈的好孩子。”
视线落于金妮身上时,他微微顿住,语气笃定:“你身上,有很浓重的斯莱特林血脉余息,是我的后人。”
我们两个猛地睁大双眼,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
我定了定神,简单同他说起上学期神秘人归来,霍格沃茨陷入危机,师生们被石化的经过。
萨拉查听完,轻轻叹了一口气,满是惋惜:“再出众的血脉与天赋,一旦被欲望与黑暗吞噬,便会走入歧途,辜负了传承的本意,实在可惜。”
而后他看向我,目光里添了几分穿透灵魂的洞悉与赞许:“你的心性难得,兼具戈德里克的果敢,又有赫尔加的宽厚包容。这般本心,远比强大的魔法更加珍贵。”
话音落下,他虚虚抬手,两枚半月形的温润石头缓缓飘起,一黑一白,轻轻落在我与金妮的掌心。
石头触上去微凉,片刻又透出暖意,质地细腻朴实,并不起眼。
我好奇的将自己手中半片石头,与金妮那片轻轻拼在一起,两半弯月严丝合缝,拼成一枚完整的圆纹。其上的纹路流转微光,静谧相生。
斯莱特林看着我们端详石饰,轻声娓娓道来:“这对半月宝石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只施了一层简单的守护魔法,可以抵挡一些微弱黑魔法、安定心神,遇到危险时稍稍缓冲伤害。”
他眼底浮起淡淡的怀念:“我早年游历东方,结识了几位品行高尚的东方巫师,这便是他们赠我的信物。这种石材称作‘玉’,温润静心,石上刻下的‘阴’‘阳’纹路,藏着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后来我研习埃及炼金术,才慢慢发觉,”他轻声补充,像是自语,又似提点我们,“阴阳轮转,便似硫汞生灭。”
他目光落于这对之上,似解开了困住自己千年的执念:
“阴阳轮转,即是硫汞生灭。
硫为阳,是身骨、是意志、是不灭坚守。汞为阴,是灵魂、是变化、是轮回流转。
孤硫不燃,独汞不存。硫离汞则燥火自焚,汞离硫则漂泊无依。阴阳相济,硫汞共生,二者合一,方能抵达圆满。”
话音渐歇,斯莱特林周身的微光一点点黯淡,虚影愈发透明。留存千年的残留意念,已经到了消散之时。
他最后深深看了我们一眼,眼底藏着对霍格沃茨、对后世学子无声的期许。没有更多话语,那孤立千年的身影化作细碎星点,散入石室的空气之中,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