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法则,剑之法则。”低沉语声混着金属缓慢弯折的低哑震响,“你的剑,不过是战争的其中一种载体;但战争,从来不能单凭一柄剑定义。”
说话之际,右拳缓缓抬至肩平齐。拳面缠绕的黑雷由四散网状收紧,拧成数股紧实雷缆。他没有立刻挥拳出击,五指反复松开、攥紧,体内战争法则持续积蓄力量。
剑无极松开扣住右腕的左手,双指依旧并拢,指尖银线微光不灭。身躯向侧面微偏半寸,如同老树遇微风轻晃枝干,根基却稳如磐石,分毫不动。
靐霆重拳轰然砸落。
这一击并未直取人身,而是重重轰在二人中间的铁板之上。拳面触碰板面刹那,黑色雷光尽数灌入地底,顺着铁板内部金属脉络四处冲撞,数道粗黑裂纹直逼剑无极脚下。剑无极身形轻拔,离地一尺,堪堪躲开地底传导的震荡冲击,腾空一瞬,指尖银线不受控偏斜半寸。
第二记重拳紧随而至,没有半分停顿。
此番拳锋直指剑无极胸口,拳前黑雷凝聚成拳头大小的暗色光球,稳步向前推移。光球行经之处,空气被剧烈挤压,漾开层层液态般的透明波纹。
剑无极横举指尖银线格挡。银线撞上暗色光球的瞬间,笔直光丝被压出巨大弧形,弯折幅度持续加深,右腕受巨力向后仰折。他连忙再度用左手扣住腕间,加倍催动剑道本源,才勉强稳住濒临崩断的银线,猛地将光球斜向弹飞。
暗色光球坠落在二十丈外的铁板,轰然砸出两丈宽深坑,坑底整块铁板翻卷翘起,焦黑碎屑四下飞溅。
五丈之外,靐霆静立原地,拳面缠绕的黑雷从狂暴输出缓缓平复,恢复平缓低频的跃动。他扫过剑无极右腕被银线勒出的浅白压痕,又低头看向自己拳口反复撕裂、被雷光一遍遍封合的旧伤。
剑无极稳稳落回铁板,脚掌踏落的瞬间,脚下小片暗青色板面自动褪成灰白,整片领域自发修复他脚下的大地。低头瞥过变色地面,抬眼时嘴角极浅牵动一瞬,似有淡笑,转瞬便消散无踪。
“你赢不了我。”他语气笃定,“这片天地,由我剑道主宰。”
靐霆立于对面,周身黑雷以恒定节奏不停跃动。他没有出言反驳,也没有再度上前。二人相隔五丈对峙,中间横亘着凹陷发烫的深坑,坑底金属持续散发热浪,在二人之间扭曲出一层朦胧曲折的透明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