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尘想起了孟惹的话,又想起了李渠,问道:“你真打不过裘师兄吗?灵女真的能进入圣地当弟子吗?要不你收我做徒弟怎么样,这样子是师徒禁忌,那应该很刺激啊?而且我很厉害的,我能帮你打败裘珩。”
李碗嘴角上挑,嫌弃道:“师徒恋听着就扫兴,我没有给人当爹的癖好。”
“那你引荐我拜入别人门下,等我学成,我替你打裘珩。”
李碗坐直身体,抱臂仔细看她:“你灵根驳杂,圣地那一套对你无用。”
孟春尘叹气,手指点了眉心一下:“看来是捡来的天赋太强,此消彼长了。”
李碗道:“没这回事,我各方面都强。”
孟春尘气闷:“你是天道亲儿子,我只是个养女,所以我不待见祂。”
李碗微微摇头:“我也不喜欢兄妹,也扫兴。”
忽然他拉住孟春尘手腕,带着她跃下水鸟,停在一家店铺门口,橡木门,店铺门前竖着两盏琉璃灯,门头上绣着一件丝绒裙,是一家成衣店。
孟春尘挡在前方,歪头看着李碗:“忘记问了,圣子戴着面具做什么?”
李碗向前走,身体推压着孟春尘后退到成衣坊中,低头道:“我杀人太多,仇人多,一起来我打不过。”
孟春尘手伸到玫瑰面具上,很用力,但面具纹丝不动,再试一试,还是不行,放弃了。
李碗眼睛轻动:“我的东西只听从我的意志,摘不下来的。”
“嗯。”
某方面来说,这位圣子并不难相处,甚至可以说好相处,正是好相处孟春尘才无力的,实力悬殊太大的情况下只剩下语言和姿态,然而语言和姿态里也看不出缝隙,那就任何办法也没有了。
李碗叫了掌柜过来,掌柜礼貌地上下看了孟春尘一遍,言道:“这就去准备衣裳,贵客请在雅间稍等。”
雅间里摆着一面大镜子,镜子是花的形状,用兽骨做支架矗立在高阔的房间中,桌上摆着香炉,香气馥郁,混合了多种,辨不出来是什么气味。
孟春尘脑袋和脖子仍旧不和谐,感觉沉重和晕乎,走到铺着毛皮的软榻上,躺下后,轻声问道:“别人如果比你境界高出很多,比方不明府的府主,能摘下你的面具吗?”
李碗安静坐在乌木椅上,发现单纯的身体的兴奋消减了不少,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话那么多了,说话多少总是要经由脑袋的,脑袋一思考,身体会退居其后。
如此的话,她不就没用了吗?
他靠在乌木椅中,手上玉戒轻轻击打乌木,回答:“不能。”
“那太初圣地的圣主明尊柳绵呢?”
圣子大人的表情终于从慵懒里退了出来,皱着眉很认真思考了一下后道:“说不好,打过才知道。”
孟春尘拖着长调道:“哦~既生瑜何生亮,天道果然喜欢儿子啊,生了莲花不满足还生出个玫瑰,长根几把真是了不起。”
李碗闪身到她旁边,俯身看着她,红眼珠里有点透亮的笑:“你话真是好多啊,就说你见了我怎么这么冷淡,原来是讨厌男人。我可以不是男人。”
冷淡?孟春尘不同意,好几次她因为他漂亮想亲他想抱他来着。
“我装的,我特别喜欢漂亮男人的。”
她真是不拘小节的,衣衫几乎扯落,色泽晶亮,像珍珠,像蜜。
“你这样很漂亮。”他说,嗓音清脆,少年特有的纯净。
玉白的手点在她的锁骨上,沿着锁骨向下,揉。
平静下来的身体又沸腾奔突起来,他仰头微微轻哼了一声。
……
身体穿风过树又重重砸进玫瑰幽香里,这次孟春尘感觉到了爽,抱着他的手臂将头闷进暗金外衫中,痴痴嗳嗳地蹭。
“你好厉害,我好喜欢。”孟春尘不吝夸奖。
李碗迷糊的眼睛越发幽暗,闭上眼睛,笑起来下巴尖尖的。
玉戒上有凸起的珍珠,还很晶亮,李碗从手上摘下,戴在孟春尘手上。
这玉戒应当也是个仙物,自动贴合手指的尺寸。
在他身上腻歪了一会儿,爽感的余韵走掉,孟春尘便又无感,不需要亲密填补什么了。
微微笑看着衣衫整洁的圣子大人。
李碗闭着眼睛微微摇头,轻轻柔柔说:“求你别开口说话。”
这时候掌柜送了衣物过来,很大一摞,烟罗,织罗,丝缎……飞旋的玫瑰花瓣落到衣服上,那些衣服瞬间变了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