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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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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述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在想组队的事。”

“想那么多干嘛,到时候分到哪组算哪组呗。”周玄满不在乎,“反正咱俩肯定能分到一起,到时候我罩着你。”

谭述笑道:“怎么个罩法?”

周玄噎了一下,随后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郑重其事:“精神鼓励!”

谭述被他逗笑了,低头继续吃饭。

食堂里人来人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地上、人身上,暖洋洋的。

整个上午时恩都在公司,郑真把第三轮考核的规则整理成文档发给了她。

是前两天临时决定修改的,基于试训生们目前的训练表现和企划内涵。YS要打造团体,而团体必不缺少的核心自然是团结。

一盘散沙还是一棵大树,这就是最后一轮的考核命题。

时恩没有意见,爽快地给予方案支持。

只是退出文档没多久,办公室就响起了敲门声,那人敲完门后就没了动静,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

肯定不是郑真。时恩朝门口方向看去,应道:“请进。”

来的是段誉。他穿着简单的白衫黑裤,头发不知道怎么是湿的,气色一如既往地带着点病态。

“有事?”时恩上下打量着他。

现在的段誉很少主动来找她,工作方面的事有专门人员交接,如果不是主观意愿,他们一年能面对面交谈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眼下这会儿的情况不禁让时恩略感诧异,段誉抿了抿唇,瞳孔颤得厉害:“我从郑总监那里看到了第四轮的考核方案。”

“我可以担任带组导师吗?”湿漉漉的发丝滑落下细小的水珠,肩膀很快沉了一块儿,他不安地看向时恩,等待着答复。

“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员工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员工。”时恩说,“连企划的内容都汇报得一清二楚。”

段誉摇头,急切地解释道:“没有。是我主动问的郑总监,我想了解这个企划,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插手这么多……”

时恩的态度不容乐观,段誉心里懊恼,自己不知道怎么着了魔,问郑真要完三轮考核通过名单的附件就头脑发热,不管不顾地找上时恩。

他太着急了。

时恩起身,走进身后的那扇门,门后的空间很大,卧室厨房一体,她平时会在公司过夜,这样的设计从大楼规划时就计划好了。

她从房间里拿了条新毛巾,递给有些狼狈的段誉。

段誉低下头:“……谢谢。”

时恩重新坐回办公位上,后靠着椅背,语气淡淡:“为什么突然想来当导师,你六月有七周年演唱会,这段时间不忙?”

段誉慢慢擦着头,听见她的话,手停顿了一下:“没有特别忙。”

“那很闲?”

“也没有。”

时恩不再追问,静静看着他擦头。

毛巾包着脑袋,头发终于不再滴落水珠,段誉放下手,艰难地组织语言。

他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在时恩面前更是哑声,想说的话难以开口。

时恩今天不太有耐心,屈指敲了敲桌面:“没事的话好好回去休息或者练习。”

“我想带潭述。”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收音。

时恩的手僵在原地,短暂地错愕了几秒。外露的情绪很快被她收敛好,微微拧着眉问:“理由?”

“惜才。”段誉说。

这是七年前时恩第一次签他的时候告诉他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时恩。

曾经他对这个理由深信不疑,可现在的他们都明白,哪有那么多高尚又冠冕的理由,只不过是私心占了上风,理由才变得合理。

“段誉。”时恩连名带姓地叫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段誉站在那里,白色的毛巾遮掩了他的大半张侧脸和表情,眼睛里似乎团着层水意,快要没过眼前真切的景象。

“惜才。”时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是你给自己找的理由?”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金灿灿的光。有灰尘在光线里漂浮,慢悠悠地流动,好像时间亦是如此。

时恩说:“你知道当初我签你不只是因为这个。现在你用这个词来跟我谈条件,段誉,你是觉得我好骗,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学会骗人了?”

段誉的呼吸一滞,睫毛在光影下扑簌地厉害。

“不是这样的。”他声音很轻,“一轮考核那次,他们所有人都唱了我的歌,但只有谭述,只有他真正唱出了这首歌。”

这是他创作时期最犹豫的一首歌,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在歌曲里的秘密被知道,他刻意隐藏了那部分,但谭述点出来了。

这种再次被看见的感觉,段誉久违了。

自古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从前伯乐是时恩,现在伯乐成了另一个和时恩有关系的人。

时恩默默看向桌上的分组名单,道:“名单早就定了。”

段誉眸中的亮光淡了淡,抱歉地笑道:“那打扰了。”他转身想走,时恩叫住他。

“你真的想清楚了?”

段誉的脚步定住,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慢慢拿下头上的毛巾,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时恩微微歪着头,自然光线下,褐色的瞳孔更加透亮,带着一种与世无争淡然。

“我想清楚了。”段誉的回答很坚定。

时恩从笔筒里抽出支圆珠笔,丢到名单上:“自己添上。”

“趁我没反悔之前。”

段誉眼眶有点酸,他拿起笔在谭述的那一组添上自己的名字。

时恩盯着他写字的手,道:“一会儿去找郑真补个手续,然后该干嘛干嘛。六月的演唱会好好准备,别搞砸了。”

下午两点,所有试训生被召集到训练馆。

五十个人站在场馆中央,等着下一轮的安排。

郑真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文件夹。

“恭喜各位进入第三轮,也是最终考核。”她开门见山,没有废话,“第三轮的形式和之前不一样。你们将被分成十个小组,每组五人,进行团队比赛。”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安静。”郑真扫了一眼,“分组不是随机,是按照前两轮的综合排名和个人特点进行搭配。每组会分配一名导师,指导你们排练和表演。”

她轻车熟路地翻开文件夹。

“分组名单稍后会发到你们手里。现在我说一下第三轮的规则……”

她开始讲规则,谭述站在人群里,集中注意力听。周玄静不下来,拉了拉他的胳膊,用气音说:“一颗老鼠屎毁掉一锅粥,我这次是真的完蛋了。等我淘汰后宿舍就剩你一个人了,作为全宿舍的希望,述啊,你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啊!”

谭述忽而觉得周玄有当高中老师的天赋。

“所以,第三轮的关键,不是个人表现,而是团队协作。”郑真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你们要一起排练,一起上台,一起面对评委和观众。一个人强,没用。要整个组都强,才能走得更远。”

她合上文件夹。

“分组名单已经贴在了公示栏,选曲也在上面,大家看完后去对应的排练室找你们的导师并在下午六点前上报选择的曲目。今天下午就开始排练。”

郑真念完规则后离开,其余人则扎堆围在展示栏前,纷纷寻找自己的小组。

谭述被挤到了后面,踮起脚勉勉强强能看到一点排头的名字。

周玄冲得最快,一头扎进了前排。谭述还在观望之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身边,肩膀被重重按了一下,扭头,周玄的表情像被抽走了魂魄。

“谭述,你也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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