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那次,让我在外面不要叫她舅妈。”宋灵灵的声音微微发颤。
顾容与的双手绕到她背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拍她的背。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怕被人说闲话。可是,”她攥了攥手指,“我听着就是不舒服。我心里想,那妈妈呢?那妈妈和顾家之间算什么?”
她抬起头,对上顾容与的目光。
“我是不是挺矫情的?既要有要。”
顾容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底被月光照亮。
宋灵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低头,就听见他说了:
“不矫情。”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顾容与说。
他迈上台阶,重新把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胸腔里微微的震动。
“你在乎的,我都在乎。”
宋灵灵眨了眨眼,眼眶终于红了。
她伸出手,攥住他腰侧的衣料,攥得很紧。
“顾容与。”
“嗯。”
“谢谢你在乎。”
“我们都在乎。”
宋灵灵知道,“我们”是谁,她收紧手臂,将自己整个人嵌入他的怀里。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院子里很安静。
月光落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又是一个安静的拥抱。
顾容与在昆阳山和顾兆延宋灵灵待了一个周末。
周日的他吃过午饭便下山。
他走后,宋灵灵盘腿坐在秋千上,什么也不做,就看着红日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
网上各大媒体平台虽然从未出现过“宋灵灵”三个字的大名,但关于她和顾容与的各种“吃瓜帖”早已铺天盖地,流传得到处都是。
这些帖子真假掺半,真的那些细节越扒越真,假的那部分传着传着也快要变成真的了。
帖子里的各种缩写、代号、表情包暗语,再加上段子、聊天截图、所谓“知情人士”爆料……花样百出,让林粤防不胜防,想删也无从下手。
国人吃起瓜来,手段可真是堪比搞谍战。
昨晚她悄悄点进一个帖子,看到有人说:宋灵灵妈妈当年把她送回顾家,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
一是让女儿去勾引顾家的孙子,好坏了顾家的名声;二是女儿自此傍上了金主,一石二鸟。
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真有人信。宋灵灵真的服了。
服了之后就便是无力,无力地等待这场闹剧结束。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反正总有消停的一天。
顾兆延浇完花,搬着小板凳坐到宋灵灵面前,开始剥花生。宋灵灵也抓了一把,帮着他一起剥。
“你妈妈最爱吃我和你阿婆做的麻糍,还得是花生芝麻馅的。”顾兆延慢悠悠地说,“你阿婆和你舅舅都对花生过敏,所以每次都是我负责准备馅料,阿婆负责包团子。”
宋灵灵静静地听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今天老吴给了一把好花生,阿公晚上给你露一手,看看手艺退步了没有。”
她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顾兆延。自从阿婆走后,阿公因为悲痛和不舍,平常很少主动提起她们。
傍晚,厨房里飘出糯米的香气。顾兆延把蒸好的糯米倒进石臼,一下一下捣着,宋灵灵在旁边帮忙翻面。等麻糍终于做好,裹上花生芝麻糖粉,两个人一人捧着一块,坐在院子里慢慢吃。
顾兆延咬了一口,忽然开口:“灵妹,阿公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你妈妈。”
宋灵灵没说话,安静地等着。
“当年你阿婆查出肝癌,全家都抽了血去配型。”顾兆延的声音很轻,“结果查出来,你妈妈、我的观澜,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