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与失笑，“我不是喜欢在外面亲热的人。”

“哦。你把我带这边来干什么？”宋灵灵放心地松开手，她被捏得嘴巴嘟嘟，说话含糊不清。

“包里有口红吗？”顾容与的拇指覆在宋灵灵粉唇的上方。

“有，你要涂啊？”宋灵灵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话还未说完，顾容与的拇指就落在她的唇上，抹了两下。

“唔，你干、干嘛？”

顾容与抬起她下巴的弧度，轻吮她上下唇，浅尝则止，没有太过火。

宋灵灵的脸却噌一下变红，比在私人空间亲密时敏感一百倍。她低下头，推搡顾容与的胸。

“我和她纯商业合作关系。”顾容与用大拇指拨动宋灵灵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

“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宋灵灵看到他们并肩而行的第一秒确实是又酸又气。酸赵知蕴能堂堂正正地与他同行，气顾容与说的应酬原来是作为赵知蕴的男伴，而她这个女友却毫不知情。

但转头再一看，两人并无过分的肢体接触，就连赵知蕴的手都没有搭在顾容与的手臂上。她清楚自己不可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可以和顾容与并肩而战，就像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与自己并肩作战。

在工作方面，他们并不同在一个战场，都有各自的职场战友。她不能，也不可以吃这种无理取闹的飞醋。

“可你情绪不好。”

“不是因为这件事。”宋灵灵还是拨开顾容与的手，后退一步靠墙站，“我们在外面还是注意一下吧。”

“注意什么？”

“不要像刚刚那样。”

宋灵灵不抬头，顾容与只好弯腰，低头看宋灵灵的眼睛：“嫌弃我？”

“不是，影响不好。”宋灵灵又看了几眼周围，推了一下顾容与。

“好。”确实要注意，对她影响不好。

顾容与直起身，点头承诺：“我会克制。”

宋灵灵靠着墙，踮起一只脚，抖了抖。抖完一只脚，换另一只。

“我回去找舅妈了。”

顾容与拿起手机不知道联系谁，“等一下。”

没多久，一个酒店工作人员过来，领他们走。

顾容与牵起宋灵灵的手，放慢脚步，带她去了一间VIP休息室。

一踏入休息室，顾容与就单手抱起她。

一开始，宋灵灵还有些抗拒。

“现在不是在外面。”顾容与说。

宋灵灵放弃抵抗，任顾容与把她提起来，放在沙发上。

顾容与在她面前单膝跪下，脱下她的高跟鞋。

脚背都红了。

顾容与放下鞋，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出来包住宋灵灵的脚。毛巾的温度是热烘烘的，让宋灵灵舒服很多。

顾容与看宋灵灵眉眼都舒展开了，无奈、又拿她没办法。

高跟鞋不好穿，偏偏她爱穿，从小就臭屁，小时候常偷偷穿着庄静的高跟鞋子照镜子。

他忍不住伸手挠挠她的下巴肉。

被宋灵灵拍开了。

“你的手刚摸过脚。”

“你自己的脚。”

“略。”宋灵灵吐舌，绝不开口承认自己嫌弃自己。

欠嗖嗖的，生动的、熟悉的宋灵灵回魂了。顾容与内心松了一口气。

没因吃飞醋生他的气，在宴会厅状态不对，大概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吧。

顾容与又进浴室拿了一条湿毛巾出来，给宋灵灵擦手。

“早点回去也没关系。”

“不行，我不能丢下舅妈。”

“这种场合，她早就习惯了。”

“我也可以习惯。”宋灵灵想到赵知蕴在宴会厅如鱼得水的自信模样，她也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如此敞亮从容。

“她的习惯是职业需求，你的职业需要你习惯这种场合吗？如果不需要，没必要浪费精力硬融。”

宋灵灵的脚趾在毛巾上蜷了蜷，又松开。

“我知道了。”她最后说。

实际上，她心里真正在想的是：你的世界里不就是那样的场合吗？那我想走进去，是硬融吗？

但这话她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顾容与不会这么想。只是她自己忍不住会这么想。

这糟糕的、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内耗。

顾容与捏捏她的脸蛋，“回吗？”

“我想和舅妈一起回。”

“好。”顾容与尊重她的想法，“我们活动差不多开始再回去。”

“嗯。”宋灵灵偏头蹭蹭他的手心。

休息好了，宋灵灵重新穿上高跟鞋，挽着顾容与回宴客厅。

缓缓下旋转楼梯。

宴客厅挑台处，聚着几位透气的客人。

“你们看到了吗？顾太太身旁的年轻女人。”一个女人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穿得倒是挺贵的，但相貌不够不大气。”

另一个声音接得快：“那能跟赵知蕴比吗？赵知蕴往那儿一站，多压场子。她站在顾容与旁边，那才是该有的样子。”

“可不是嘛……我就搞不懂了，顾容与好好的怎么就跟赵知蕴分了，和一个无名的丫头在一起了？赵知蕴哪里比她差？”

“这还用问？”第三个女人插进来，声音凉丝丝的，“男人嘛，图个新鲜。年轻的呗。你等他的现任到了赵知蕴这个年纪，你看他还爱不爱。”

“换一个更年轻的呗。”不知是谁接了这一句，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顾容与在他们越说越过分之前，双手捂住她的耳朵。他低头看宋灵灵的神情,没有多少意外，想必是类似的言论听得不少。

所以，她刚刚的不开心是……

“因为这个？

他用口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