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灵收到了一份无主题的匿名邮件。

【云鼎阁门口。快递速提。】

宋灵灵没有搭理。过了五分钟，又来了一条邮件。

她一看，脚步匆匆地去云鼎阁门口。

距离门口最近的那个花瓮后有一个快递盒子。

宋灵灵摇了摇快递盒子，预测里面不至于有可怖的东西，一手拿手机录像，一手拆开快递盒。

里面只有几张对折两次的纸。她展开，越看，脸色越难看。

她握着纸张的手不觉发抖，纸被捏得皱巴巴的，像菜田里被烈日暴晒干的菜干。

她的手机又收到了邮箱来信的提示音。

【按我说的做，不然。】

实时能观察到她一举一动。

宋灵灵猛然抬头，环视四周，寻找送消息的人。可她看谁都可疑，反而抓不住头绪。

她头脑涨涨的，世界一时天旋地转。

宋灵灵讲手中的纸捏成团，手背的青筋凸起。她把纸团丢回快递盒子里，连盒带纸团收好。

宋灵灵重返宴会厅。

顾容与正在和别人交谈中。

宋灵灵找到顾容与说的草莓蛋糕。她去取。

甜品台的侧边有个卡座，顾容与就坐在里面。他注意到宋灵灵。

宋灵灵端着草莓蛋糕，和他对视上。心不在焉，

顾容与向她招招手。

宋灵灵摇摇头，端着蛋糕回去找庄静。

林蔷望向顾容与招手的方向。

顾容与坦荡说，“女朋友，和我母亲一起来赴宴。”

林蔷眼中有些诧异，看向自己的女儿赵知蕴。

赵知蕴嘴唇微抿，摇了一下头。

林蔷很快恢复自然的神态，举起酒杯倾向顾容与。

“我能感受到顾总的诚意，改日，我会派负责人到现场实勘评估，做下一步决定。”她谨慎地说。

“随时欢迎。”顾容与也举杯，与林蔷的酒杯轻碰。

初步合作意向达成，顾容与告辞。

“我先失陪，请便。”

顾容与迈步走向宋灵灵和庄静的方向。

他走远，林蔷对赵知蕴说：

“你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吗？”

“我知道。”

赵知蕴看林蔷还是一脸严肃，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没有做第三者的兴趣。他是一个很好的商业伙伴。”

当然，她内心暗存着想要突破商业关系的想法，她在自己母亲面前也不藏着掖着。

“他们不是一路人，能走多久还是一个不定数。”

赵知蕴看向顾容与的渐行渐远的身影。

此刻，他的眼里全是宋灵灵。

宋灵灵跟在庄静身旁，点头附和着长辈的谈话。乍一看上去，她听得挺专注，是个有模有样的大人。

细看，她眼神空空，人走了有一会儿了，像个没电的小机器人。顾容与被逗得憋不住笑。

他低头，摸摸鼻头，压下笑意。

宋灵灵取来的草莓蛋糕没动一口，放在她前面的桌上，没机会吃。等会儿主办方还要发言、进行筹款等活动更没机会吃了。

顾容与泰然自若走进那圈的女士人群，和长辈熟人打过招呼后，牵起宋灵灵的手，对庄静说：

“我们去吃点东西。”

“去吧。”庄静点点头，放心让宋灵灵跟顾容与走。

顾容与临走前不忘拿上那碟草莓蛋糕。

两人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宋灵灵被顾容与带出人群，心不在焉地吃着蛋糕。

“好吃吗？”顾容与问。

“好吃。”宋灵灵回魂，慢半拍地回答。

“想回去吗？”顾容与看出她的魂不守舍。

“嗯。”宋灵灵以为他说的是回到庄静身边，大口吃下剩余的蛋糕，囫囵吞下。

“我去找舅妈。”

说完，宋灵灵快步走开。

顾容与拦都拦不住。不过，她填饱肚子就好。他目送宋灵灵的背影，拿起她刚用过的叉子，把蛋糕碟中掉落的半颗草莓叉住，送入口中。

咬一口，顾容与舌尖被酸味蜇了一下。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宋灵灵就是不开心。因为什么呢？

他想起方才和赵知蕴的对话：

“妹妹生气了，还不去哄哄？”

“生什么气？”

“我们。”

真因为他和赵知蕴一起过来生气了？没道理啊。他全程和赵知蕴保持合适的距离。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顾容与放下叉子，想想还是不舍得她自个儿生闷气，跟上宋灵灵。这个呆瓜，可能真的看不出来。或者看出来了，还是在吃飞醋。

能怎么办呢？哄着吧。

他乐意，并且心甘情愿。

顾容与从后面拉住宋灵灵的手腕，带她走过一段走廊，拐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宋灵灵挣开顾容与的手，后退半步，左右看四周。

顾容与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此刻眼里只有自己。他目光有一秒是落在宋灵灵的嘴唇上。

宋灵灵立刻捂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