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

顾容与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领口大敞，冷空气扑上来，却浇不灭那团火。

他握住第四颗纽扣。

那颗纽扣系回去的瞬间，他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他不想体面。他不想当大哥。他想不管不顾，想把她抵在墙上亲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可他做不到。

三十年的教养，三十年的克制，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把他钉在原处。他动不了。

他想继续。

但，习惯性地压抑着心动。

宋灵灵看他扣衣扣，就知道他又要把刚刚的亲昵不当回事了。

好不容易看他迈出一步，宋灵灵哪里甘心他退回去，便激他：

“要是他不愿意分手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我的。”

顾容与的眼神变了。那层浓厚的醉意底下，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管他。”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一把将她拽回怀里，力道大得她整个人撞上他的胸膛，撞得她闷哼一声。

“我只要你愿意。”他低头。

宋灵灵等不及他慢吞吞的动作，踮脚抬下巴，又轻又快地啄了几下他的下唇。像小鸟啄食，像雨点砸在滚烫的铁板上。

亲完，她那股子胆大包天的劲儿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蹿上来的羞涩，烧得她耳根、脖颈、锁骨全红了。她羞如闪电般地扎进他怀里，脸埋在他敞开的领口处，额头贴着他滚烫的皮肤。

顾容与没让她逃。

吻落下。

先是轻的。嘴唇贴着嘴唇，一点一点地碾压、厮磨，把她的下唇含住，吮得微微发麻。

宋灵灵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刚要闭上眼睛沉进去——

他忽然加重了力道。

舌尖顶开她的唇缝，长驱直入。他吻得深，吻得重，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犹豫、所有没落下的吻全部讨回来。

宋灵灵忽然挣扎起来，手她推他的胸口，推他的肩膀。

可他纹丝不松口，甚至一只手绕到她的背后，扣住她两个手腕，不让她乱动。

顾容与的呼吸全喷在宋灵灵脸上，滚烫的、潮湿的，混着酒精和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他的手从她脸上滑到后颈，扣住，拇指按在她耳后的软肉上，一下一下地摩挲，摩得她腿软。

宋灵灵觉得自己要化了，整个人往下滑。

顾容与及时把她托起来，然后是更深的吻，一声低沉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那声音像火星溅进了油桶。

宋灵灵猛地偏过头，嘴唇终于脱离了他的控制，大口大口地喘气。唇角还牵着一丝亮晶晶的、说不清是谁的痕迹。

“大哥……”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似的，“好苦……”

“什么好苦？”顾容与掰正宋灵灵的脸，喘着说。

“你的嘴巴，有酒味。”宋灵灵哼哼唧唧地说，“苦。”

顾容与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颈侧。

“下次不会了。”

宋灵灵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不要。”

“我只是不喜欢酒味，不是不喜欢你亲我。”

顾容与的手覆在她后脑勺上，五指插进她的发间，指腹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头皮。他轻笑一声说：

“我说的是，下次喝酒后不会亲你了。”

宋灵灵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最后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

看宋灵灵缓得差不多了，他拦腰提抱起她，跟在自家似的，轻车熟路地抱她进厨房，停在冰箱旁。

打开冰箱门，满目饮料缤纷。

顾容与拿了一瓶草莓果蔬汁，仰头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

宋灵灵也渴，双手攀着他放下的手臂，嘴巴凑向瓶口。

顾容与将饮料瓶拉远，另一只手扣着宋灵灵的后脑勺，继续侵占她舌唇。

“还苦吗？”

“……”宋灵灵喘得说不出话，只顾摇头。

“那继续。”顾容与再度倾身。

每次刚喘半口气，他的嘴唇又压下来。

那一晚，宋灵灵像一条上岸的鱼，张着嘴，吸不到氧。闪电追着她劈。一下，接一下，不给她干透的机会。

*

宋灵灵被手机闹钟震醒。

她睁开眼，脑子一晃，白花花的天花板劈里啪啦炸开昨晚好多的画面。

她捂着脸，在床上打滚，反潮的欢喜羞涩退去，宋灵灵跳下床，跑出房门。

看到顾容与躺在沙发上，她的心落到了肚子里。不是梦！！！

她高抬腿，轻迈步，伏下身子，鸭子坐在沙发边。

宋灵灵双手托腮，指尖抵住脸颊，目光直直地，黏黏地看着顾容与的睡颜。每看一处，嘴角就往上翘一分。

顾容与忽然睁眼，那目光不偏不倚地撞上她的。

宋灵灵睫毛猛地扑闪几下，像受惊的蝴蝶扇了两下翅膀，眼珠骨碌碌地转到了另一边。

顾容与的手托着她的脸，大拇指指腹拨了一下她的下唇瓣。

“疼不疼？”

宋灵灵偏头，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

“昨晚，你……那样，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