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你和我很适合结婚吗?门当户对,两家商业上的板块也互补,各自性格还相似。”
“如果,她已经不值得你继续加注,你面前就有一个稳妥,万利的选择。”赵知蕴说。
晚风吹,吹皱赵知蕴的心。
顾容与眸色沉静,淡然接住赵知蕴所有的目光,不回避,也不热切。
“我是一个商人,很多事情,我都会权衡利弊,但是我不会把自己的婚姻当作筹码。”
“不要为了感情失去理智,婚姻可以是刚需,但爱情未必是。”赵知蕴说。
“我权衡过。是她的话,输赢可以不重要。对错可以不重要。过程和结果都可以不重要。”
“顾容与。”赵知蕴看向身前的人,好似从前她认识的不是他。
“你完了。”
顾容与眼帘半垂:“嗯。”
他知道的。他早就完了。
“和赵氏合作,是两家公司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一段感情而改变节奏。”顾容与又回复理智的模样,“至于和你的合作,目前合约到期后,若你还有兴趣结盟,可以约时间详谈。”
“顾总,主导负责与云莞理工大学共建半导体产学实验室,我有把握。”
赵知蕴拿得起放得下,目前更要紧的是抓住和华兆的合作机会,为她争夺继承权增添胜算。
“方案下周六前发到我邮箱。”顾容与说。
“OK。”
赵知蕴自有司机来接。
顾容与回到淞沪小区,没让张叔把车驶入地库。
车停在路边,车内只剩顾容与一人。
他买了两打啤酒在后座喝。
酒瓶已经空了半打。喝空的罐子整整齐齐地被码在车后座和车尾箱的隔板上。
他望着小区东门的入口,目不转睛,怕错过小鸟归巢。
宋灵灵坐洪宇泽的车回来,下车忘记拿花。
洪宇泽拿着花追上她。
宋灵灵笑得接下,还依依不舍地抱了他一下。
刺目。
顾容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内心揪着疼,但怎么也挪不开目光。几乎自虐般紧盯着言笑的宋灵灵。
*
“诶,我就是故意忘记拿花的。”宋灵灵开玩笑,“洪律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洪宇泽轻叹一声,“用完就扔。”
宋灵灵接过花:“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
“朋友。”洪宇泽张开双臂。
宋灵灵单手虚虚抱住他,手掌在他背后拍了两下,语气轻快:
“好了好了,你这怀抱挺暖和的,可惜我用不上了。留给下一个有缘人吧。”
洪宇泽被她这话说得哭笑不得,松开她时眼底的失落被无奈的笑意冲淡了不少。
宋灵灵退开半步,歪头看他,补了一句认真又俏皮的:“谢了啊,洪律。以后有朋友需要靠谱男士,我第一个推荐你。”
她竖起一根手指,故作严肃:“我可是很挑的,但我看好你。”
洪宇泽终于笑出声,摇了摇头:“你这话,比直接拒绝我还伤人。”
“那可不,”宋灵灵眨眨眼,“伤着伤着就习惯了。朋友嘛,不就是用来互相伤害的?”
“推荐就不必了。情场失意,要封心锁爱一段时间。”洪宇泽摆摆手,说,“上去吧。”
宋灵灵转身进入小区,手臂架着花束,黄色的向日葵花瓣淅淅沥沥地落下,她都浑然不知。
她想着顾容与离开的背影,想着赵知蕴紧跟着他的步伐,明明心中早有预料,可还是忍不住怅然若失。
你都没得到过。怅什么鬼然若什么鬼失啊……
宋灵灵在敲打脑门,让自己清醒。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
宋灵灵掏出手机,处理明天去上成村精准普法公益活动的准备工作,一路处理到家门前。她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惆怅,被轻轻压了下去。
有消息着急回,宋灵灵刚指纹开了门,就停在门外打字。
突然,一股蛮力从背后撞上来,夺走她的手机,推着她往里走。
宋灵灵被浓浓的酒味熏得晕头转向,大脑空白了半秒,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肘击、踩脚、挣扎。
“对他,难舍难分。对我,就这么凶?”
一个低哑的、含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宋灵灵一僵,认出了这个声音。
她缓缓低下头,看见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节泛红,手背上青筋凸起,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抓住什么。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紧:“大哥……你喝多了?”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颈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半分,反而收得更紧了,像是怕她跑掉。
酒气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