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宋灵灵双手捂住屁股。
顾容与动作一顿,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动作的不妥——单膝蹲跪在女孩的裙下。
他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
“我看看伤口。好不好?”
宋灵灵手指蜷缩,握拳。
“哦。”
“好,还是不好?”
“……”宋灵灵手背开始发烫。心跳也快了。
她慢腾腾地撤开手,双拳缩到胸前,声音闷闷的:“只是破了一点皮。”
顾容与知道她这是不拒绝的意思。
他垂下眼,睫毛微颤,将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压了回去。右手稳了又稳,指尖终于落在她的裙摆上。
只是轻轻一拉。
宋灵灵整个人像被烫到,无法克制地轻颤,往前踉跄了一步。
顾容与左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虎口卡在她腰侧最柔软的地方,五指微微收紧,给她一个结实的支点。
他的掌心太烫了。
宋灵灵呼吸彻底乱了。
身后的人就蹲在那里,近得能感觉到他鼻息的温度落在自己腿根处。检查伤口而已,又不是做什么,你在激动,不对,害怕什么……
可他的拇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腰侧轻轻摁了一下。
像一道无声的安抚,又像一记提醒。
宋灵灵她不敢再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起伏的腰腹蹭到他的手。
“这叫‘一点’。”顾容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带心疼。
他没松手,反而收紧了虎口,指腹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宋灵灵咬住下唇,没敢出声。那一捏像捏在了什么别的地方,酥麻从腰眼蹿上脊背。
她忍不住侧头,往后往下看他。
顾容与刚好也抬了眼。
他的目光清明且认真,眉心微蹙,像是在责备她的冒失。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宋灵灵觉得自己刚才脑子里闪过的所有念头,都是对这份认真的亵渎。
她想多了。想歪了。
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宋灵灵整张脸爆红,猛地往前跳了一步,转过身面对他。
裙摆落下,遮住了一切。
可她忘了,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这一转身,他的手臂被迫环住了她半个腰身,掌心从腰侧滑到了她后腰的位置,五指堪堪搭在她脊椎线上。
两个人都僵住了。
顾容与缓缓抬起头,从下往上看着她。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站稳了,”他哑声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我去拿药。”
他的指腹在她后腰那截脊椎骨上,极慢地,一点一点地收回来。
宋灵灵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几乎要死掉。
顾容与已经站起来了。
“脸红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宋灵灵愣住。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张了张,只发出一个气音。
这她怎么说得出口啊!!!
顾容与短促地轻笑一声,像小时候逗她那样,伸手,食指背极快地轻弹一下她滚烫的脸颊。像是不经意,又像是终于没忍住。
“站在这儿别动,”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休息室,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我去取药。”
宋灵灵站在原地,捂着心口,觉得那里快要炸开了。
顾容与很快就返回,除了药箱,他还带回一个酒店的女工作人员。顾容与将药箱交给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劳烦了”,便退出休息室,合上门。
“女士,我来为你处理伤口。”工作人员亲切微笑道。
宋灵灵处理完伤口,推开门就看到顾容与。
“疼不疼?张叔在,让他送你回去?”
宋灵灵摇摇头,“我今天和宇泽还有话要说。”
呵。宇泽。叫得这么亲昵。
“等不到明天?”
“嗯。”宋灵灵点头。“我们约好了。”
况且,早说早安乐。
顾容与内心气不打一处来,面上却不显。他不看她,自顾抬步往前走。
走了两步,不放心宋灵灵,又扭回头看她。
宋灵灵没心没肺,浑然没有察觉顾容与的不爽,看到顾容与回头等她,还乐呵呵地小跑上前。
顾容与伸手拦住她,道:“跑什么?”
宋灵灵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看着他,皱皱鼻子说:“饿了。”
顾容与宠溺摇摇头,收回手,架起手肘。
宋灵灵一手挂在他的臂弯,一手挽着他的小臂。
顾容与送她回座位。
洪宇泽起身,向顾容与伸出手。
“与总。”
顾容与同他相握。
“放心,灵灵是我的女伴,我一定会照顾好您妹妹的。”洪宇泽在“妹妹”二字上加重音。
顾容与要做什么反应才能体现他的不屑呢,他觉得洪宇泽幼稚,幼稚在强调他哥哥的身份不该越界照顾灵灵太多,也幼稚在强调灵灵是自己的女伴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