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出差回来，我还可以约你吃饭吗？”

“可以，在律所附近就行，懒得跑那么远了。”

又忙了一下午，宋灵灵关电脑，下班。

电梯间，无聊的等待期间，宋灵灵突然被人捂住嘴巴，拽着走。

宋灵灵张嘴就要呼叫。

“嘘！”那人在自己耳边说。

宋灵灵骤然提起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蓝宥利，你干嘛？”宋灵灵在楼梯间甩开她。

一顿交谈后，两人前后从楼梯间里出来。

进入电梯间，两人一人占据一角落，低头玩手机。

宋灵灵捧着手机，低头刷卡走出大楼的闸门，肩膀撞上突然出现的人。

“诶？”宋灵灵顿住脚步，抬起头，愣了一下，“洪律？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洪宇泽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扣在灯光下微微一闪。他单手插兜，嘴角噙着笑：“今晚想和你吃饭，就提早回来了。”

宋灵灵垂下眼睫，兴致不高的样子：“明天吧？我今天有点累。”

“那明天。”洪宇泽没有纠缠，声音温和，“早点休息。”

“回见。”宋灵灵挥手告别，脚步匆匆地往大楼外走。

她目光无神地垂在地面，脑子里还在转着刚刚蓝宥利和她说的话，恍惚中看到一个身影朝她走来。她左让右闪，偏偏就是绕不过前面这个人。

宋灵灵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疲倦瞬间被一层冷淡取代。

“洪大公子。”她声音不大，语带疏离，微微点头算作招呼，脚下已经拉开距离。

洪睿霖像是没看见她的避让，从身后变出一大束红玫瑰，艳得像一团火，递到她面前：“送你的。”

宋灵灵没有接。她垂眼扫了一下那束花，嘴角弯了弯，弧度很浅。

“花挺好看的。”她抬起眼，直视着洪睿霖，一字一句说得轻飘飘的，“不过，我不喜欢红玫瑰。”

洪睿霖举着花的手没有收回，眉头微微挑起，目光落在她脸上。

宋灵灵歪头看他，笑得坦坦荡荡，眼底没有半分暧昧：“您这属于‘乱投喂’，我拒收了。”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轻快又干脆：“花您留着，实在不行插您办公室花瓶里，天天看着多喜庆。我先走了。”

洪睿霖侧身挡住她的去路，声音不急不缓：“你喜欢什么花？我立刻让人去买。”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大楼方向走过来。

洪宇泽站定在宋灵灵身侧，目光平静地落在洪睿霖身上：“她说她不喜欢。”

洪睿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将玫瑰换到左手，慢悠悠地打量着洪宇泽，像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你是她的谁？”洪睿霖的声音不高不低，咬字却刻意加重了几分，“有什么资格替她和我说话？”

洪宇泽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但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底下压着什么没有翻出来。

周围已经有人放慢了脚步，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这边飘。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他们三个人站在中间，像河床上三块互不相让的石头。

宋灵灵的脸颊开始发烫。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玩味的、看戏的，像细小的针尖扎在她皮肤上。她举起手掌护在自己脸侧，恨不得把整张脸挡起来。

晕死！她可不想陷入这种两男抢一女的戏码，给路人添加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们慢慢聊。”宋灵灵的声音不大，但干脆利落，“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也没有给两个人再开口的机会。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身后真的有什么在追。

洪睿霖看着她的背影，握着玫瑰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我记得爷爷给你介绍的是林家的姑娘。”洪宇泽看了他一眼，“你，越界了。”

洪睿霖扯扯嘴角，斜眼看洪宇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争着要和她相亲。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洪宇泽握紧拳头，看着洪睿霖把一大束玫瑰花丢入垃圾桶。

出了大楼，宋灵灵才放慢脚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大楼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凉一些，吹在发烫的脸颊上总算舒服了一点。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温和的面孔。

“灵妹。”张叔说，“与总让我接你回老宅吃饭。”

宋灵灵愣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拉开后座车门。

车门拉开，对上顾容与的眼。

“急什么？”顾容与问。

宋灵灵莫名心虚，眼神向后瞟向大楼。

顾容与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望过去，看到洪睿霖单手拎着一捧玫瑰从大楼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