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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宋灵灵完全没费劲,顾容与安排人帮她打包收拾行李。
下班回淞沪,打开门,外公、舅舅、舅妈都在。陈姨在厨房忙活着。顾家人都知道宋灵灵搬过来住,特意过来暖屋。
“你大哥加班呢。”庄静说,“我们不等他。”
宋灵灵抱着庄静的胳膊,点头。
“等他空了,再叫他请你一顿好的。”
“今晚就很好哇!”宋灵灵吸吸鼻子,“陈姨做的菜,我最爱了。”
一家人离开后,庄静还在群里@宋灵灵,提醒她把密码给改了。
顾既明下班后看到家庭群的信息后,大喊:“喂!这到底是谁的房子啊?”
短暂的热闹消散了。宋灵灵给江城的好朋友钟嘉韵发消息。
“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好喜欢他。”
宋灵灵小臂支在阳台上,看树叶在树枝上躁动。
星,浮现。
“你是喜欢他的照顾,还是他?”
不必明说“他”是谁,钟嘉韵都知道。
“不都一样?”
“有时候,我觉得他对你关照得有些过分。任谁,要从这种关照中走出来,都不容易。”
“我想走出来。”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做不做的问题。”
宋灵灵沉吟,心中缓缓积攒力量。
“我会做到的!”
话题一转,宋灵灵又撒娇:
“钟姐,我好想你啊……我忙完手头的案子,去见你吧。”
“提前和我说,我看能不能调一下时间。”
“OK~”
宋灵灵放下手机,独自又吹了一会儿风。斜对面,顾容与的住处一直没有亮灯。
当她意识到自己又在想顾容与的时候,她猛然尖叫一声,敲着脑壳往屋子里退。
不想不想。
她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摆满了她爱喝的饮料、爱吃的水果。
“灵妹,草莓是与哥送给来的,记得吃,别放太久。”
她合上冰箱门,侧目就看到冰箱旁的置物架。
“对了,牛奶与哥叮嘱我别放冰箱,在置物架上,你肠胃不好,别喝冰牛奶。”
宋灵灵叹了一口气。他故意的吧……人没来,就故意让陈姨在她面前絮絮叨叨,彰显他存在。
她在厨房转悠一圈出来,啥吃的都没拿,肚子还是半饿着,脑子倒是满满胀胀的,都是某个人的声影。
顾既明的书房被简易改成了宋灵灵的画室。
画室里。
宋灵灵铺纸提笔,一刻不停地创作,一个不停地让感官、神经集中,不去想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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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兆这么大个集团没有法务部吗?为什么来我们这边搞这么大阵仗?”
早到的宋灵灵听到同事在聊天。她之前不是这个组的,和谁都不熟,就光听,不说话。
“华兆的法务部确实存在,但这件事的特殊性在于——
“它根本不是单纯的法律事儿,而是一堆事儿缠在一起了:村民那边人多嘴杂、一点就着;环保是死穴,碰了就完;规划审批可能要倒查追责;施工质量层层分包、扯皮扯不清;还有历史烂账年头太久、证据早没了。五个雷埋在那儿,踩哪个都可能炸成群体性事件或环保问责。
“更重要的是,新区开发是顾兆集团的年度战略项目,涉及后续土地出让、招商引资质押。如果在这个节点上出负面定性,影响的不仅是这一个地块的进度,而是整个集团的政府信用和融资通道。
“所以,周律组建的项目组,本质上是一个风险隔离与危机转化的专项小组。”
“懂了,把历史遗留问题转化为企业主动担责的正面案例,同时锁定政府、村民、施工方三方的责任边界,避免华兆成为唯一背锅方。”
“bingo!”曾律给助理蓝宥利竖了一个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谁想的招啊?快刀斩乱麻,够狠。”蓝宥利感叹。
“顾容与。”宋灵灵脱口而出。
“哟!”曾律站起来,探头看向说话人,“我也这么猜的!”
“谁啊?”蓝宥利问。
“对面华兆太子爷啊,谁啊。”曾律一脸你这都不知道,枉在这里做牛马的表情。
“人家新来的都知道。”
“这招大火炖汤,快,但容易糊。”钟律慢半拍,缓缓开口。
“没有把握的事,他才不会做。”
三人听到她这熟稔的语气,都看向她。
“……”宋灵灵挠挠头说,“大boss不都是这种做事风格吗?”
三人不约而同点点头。
周律来了,招呼一声,一行跟他去对面华兆集团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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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宋灵灵坐上车,才发现不声不响坐上她车的洪宇泽。
“你干嘛!”宋灵灵倒吸一口凉气。
“方便送我一程吗?”
“不顺路,我搬家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聊聊。”
“洪律,我们在忙不同的案子,没什么可聊的吧。”
“不聊工作,聊感情。”洪宇泽脸色温和,但认真。
“你考虑得如何?”
“这几天,我们都没见面,怎么考虑?”
洪宇泽这几天都在洪氏那边,两人许久不见。
“要见面才能考虑?”
“拜托,我们现在充其量算得同事而已。下班了,不见了,我没有义务考虑同事的事情。”
“感情,也是你的事情。”
宋灵灵卡了一口气,在喉咙不上不下。好有道理。
宋灵灵看看洪宇泽,看着挡风玻璃沉思三秒,转回头去看他。
“你会照顾人吗?”
“嗯?”
“我问你,你会照顾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喜欢的,应该是这类型的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