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灵醒来想上厕所，却迷迷糊糊找不到自己的拖鞋。

她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昨晚，是顾容与抱她进来的。

宋灵灵光脚走出房间，发现顾容与还没有离开她的公寓。

顾容与抱臂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宋灵灵轻步走近他，一时忘了自己出房门是为了找拖鞋上厕所。

“你也不能一直陪着我，大哥先回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呢。”

宋灵灵的脑袋里蓦然响起昨夜两人的对话。

他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他能一直陪着我吗？宋灵灵并不怀疑顾容与，他既说得出，必然做得到。但，她更在意的是——

你要以什么身份一直陪着我呢？

顾容与看上去睡得很熟，宋灵灵胆子放大了些，跪坐在他身旁，像猫一样想靠近他，想轻嗅他。

嗅嗅他昨晚没洗澡，今天臭不臭。

她发誓，她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她俯下身，鼻尖快要触到他衣领的时候，那点属于他的气息却先一步钻了过来。不臭。非但不臭，昨晚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也散了，还有种让人说不清的好闻。

宋灵灵愣了一下，本该就此退开，可身体却像被什么勾住了似的，停在那里。

他的呼吸很轻，均匀地拂过她的鼻尖。睡着时那张脸少了醒着的严肃，眉目舒展，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喉结安静地埋在颈窝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盯着那一小截轮廓，忽然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不像话。

不是，她在想什么？

可是已经离得这样近了，近到能看清他唇角的弧度，近到只要再往前一寸……

宋灵灵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极轻极轻地凑过去。

越是临近那个瞬间，宋灵灵的心越是擂得越响。她很快，就又要再一次得逞了……

“灵妹，他是你大哥。”两人初见时爷爷的声音在她耳中乍响。

宋灵灵捂住胸口，同时躬腰泄气，远离了顾容与。

她脑中闪现着邓钰交给她的证据视频、燕姐指责邓洋禽兽不如。

恶心。

宋灵灵干呕一声，赶紧捂住嘴巴奔向卫生间。

仰靠在沙发背上的顾容与抱臂的拳头松开，他睁开眼，看到宋灵灵跑到卫生间，心切得完全无暇抚平刚刚被自己捏皱的衬衫。

卫生间，宋灵灵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干呕。

顾容与拎着起宋灵灵的拖鞋来到卫生间，掐腰将她抱起，让她双脚落在拖鞋上。随后一手帮她挽发，一手顺她的背。

宋灵灵好一些了，顾容与问：

“还有哪里不舒服？”

宋灵灵摇摇头，“我觉得……我恶心。”

之前痛经严重时，宋灵灵也会头疼想吐。顾容与知道。

“头疼不疼？”

宋灵灵摇头，她怕顾容与今天就拉她去看医生，连忙说：

“不疼，我吃口热乎的就好了。”

“刷牙，出来喝粥。”顾容与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手里。

刷完牙出来，宋灵灵自觉坐在餐桌上。她伸手要接粥。

“烫。”顾容与绕开，把碗放下她面前。

宋灵灵喝着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这儿哪来的米？”

“我买的。”

顾容与还在宋灵灵昨晚拎回来的美食购物袋中，取了一个面包，加热后递到她面前。

“诶？”宋灵灵大咬一口，“怎么是这个口味？”

她记得自己没买香菜口味的牛角面包啊。

“不好吃？”顾容与只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宋灵灵的对面。

“不是，这个味道已经过时了。”

顾容与轻轻皱眉，口味还有过时的说法？

“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个口味了，也不知道之前一段时间为什么这么火，我吃过，也就一般般。”

“不喜欢，不要勉强。”顾容与伸手去拉装面包的碟子。

他昨天是喝了几杯酒，就脑抽了，路过面包节集市，想起宋灵灵发过的朋友圈——香菜口味的牛角包我高低要尝尝，便喊停张叔，下车兜兜转转寻找她说想吃的面包。

“这个世界没有我不喜欢的面包，一般般喜欢也是喜欢。”宋灵灵护食。

顾容与板住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乐意吃就好。

“对张叔这么大方，对我就这么小气？”

“这哪能一样？等你老成张叔的年纪，结婚生子了，我也这么孝敬你。”

“吃饭。”净说些他不爱听的。

顾容与敲敲她面前的桌面。

刚吃完早餐，宋灵灵就收到了爷爷的电话。

“灵灵啊，工作忙完了就回来陪爷爷住一段时间。准备过年了，过年了你就不在家陪爷爷了。”

“好哇。”宋灵灵一口应下，反正邓钰这个案子二审还要在等一周。

“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我让陈姨做你爱吃的，上次回来肠胃炎，你没怎么吃到陈姨做的菜，她还不开心呢。”

“诶哟，我今天回来，午饭前就回去，大吃特吃。”

“那正好，你陈姨听说你不舒服，要煲汤给你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