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灵看着顾容与手中的包，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忘了……

*

宋灵灵陪着邓钰走进法院。法院门口，安检通道外。

邓洋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片人，在过安检。

邓钰听到动静，没有回头，她梗着脖子，如同随时准备战斗的雌鹰。

宋灵灵和邓钰相视一笑，继续大步向前走。

庭审中，被告拿出了新的证据，是宋灵灵没见过的聊天记录。

她下意识地看向邓钰求证，却看到她捂着嘴巴在颤抖。

邓洋：[睡了么？]

邓钰：[没，在想事情。]

邓洋：[想什么？]

邓钰：[想你十二年前说的话。]

邓洋：[什么话？]

邓钰：[你知道的。]

邓洋：[我想长大了娶你？]

邓钰：[嗯，你当年是在开玩笑吧？]

邓洋：[不是，没开玩笑。]

邓钰：[那你为什么后来都不提了？]

邓洋：[说了怕吓到你，之前的事把你吓到了吧？我再次向你道歉，我会赔你几套新内衣的。]

邓钰：[现在为什么敢说这些话了？]

邓钰：[什么时候赔？]

邓洋：[因为我觉得你因为上次那件事情之后，过的不是很开心。]

邓洋：[我不想你不开心，我那么做，都是因为哥哥太喜欢你了，情难自禁，不要把哥哥和那些龌龊的人相提并论。]

邓钰：[嫂子知道吗？]

邓洋：[比起失去你，别的都不重要。]

被告律师走到屏幕前，放大最后几条对话。

邓钰：[你认真的？]

邓洋：[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邓钰：[隔着屏幕，我不信，除非……]

邓洋：[开门，我们见面说，顺便还你衣服。]

被告律师转向邓钰：

“请问您的‘除非……’后面，本来想说什么？”

邓钰沉默。

被告律师：“需要我帮您回忆吗？根据上下文，您“除非”后面的潜台词是，除非你当面来证明。对吗？”

邓钰：“……大概是这个意思。”

被告律师：“大概？好，那我们看看被告的理解。他的回复是：‘开门，我们见面说。’他理解对了，对吗？他理解您希望他‘当面来’。”

邓钰呼吸渐重，手指都要扣烂了：“……”

被告律师突然抛出聊天记录，法庭一片哗然。

邓钰脸色煞白，看向宋灵灵。宋灵灵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慌。

公诉人站起身：“法官阁下，被告方在开庭前从未披露过此份证据，属于证据突袭。鉴于新证据可能影响案件定性，公诉方申请补充侦查，核实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完整背景。”

法官与陪审团低声商议后，敲响法槌：

“同意补充侦查申请。本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期限一个月。”

补充侦查期间宋灵灵带邓钰见心理医生。

邓钰结束咨询后，心理医生留住宋灵灵。

“宋律是否需要咨询。”

“我么？”宋灵灵不解地看向心理医生。

“这种事，一般女孩可扛不住。”

“我可以。”宋灵灵轻松一笑。

宋灵灵这时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不影响开车，她送邓钰回去。

等红灯时，宋灵灵手机响了，来点显示是“大哥”。

她的手指悬停在接通的绿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滴滴——

后车鸣笛催促，绿灯早已亮起，宋灵灵车前空了一大段车道。

她连忙翻转手机，踩油门过灯。

又回到刚刚离开的地方。

宋灵灵敲响心理医生咨询室的门。

“许医生。有时间聊聊吗？”

许医生点头，“关于邓钰的事情，还需要我出具什么证明？”

宋灵灵走进咨询室，说：

“除了关于邓钰，我个人还有些情况想咨询……”

*

整理完新的材料，距离二审开庭，还有一段时间。还在假期中的宋灵灵恢复了假期作息。

在家不是吃喝就是睡觉。有不得不处理的工作，她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情愿临夜跑一趟事务所，也不把资料拿回家。

天边一片橙粉相溶的余晖，宋灵灵踩着自己的影子出门，去附近商城的面包节。

扫荡一圈后，宋灵灵大包小包地往回走。途中，她看到了一辆眼熟的车。

宋灵灵后退几步，想确认车牌号，和张叔正好对上眼。

她跟举哑铃似的举起右手，和张叔挥了挥。

张叔笑着推开车门，向她走去。

“灵妹来逛街？”他伸手要去接宋灵灵的购物袋。

“对呀！来买面包～”宋灵灵避开张叔的手，只给他分了一袋子。

“您女儿爱吃。”宋灵灵说。

“她去上学咯，还没放假呢！”

推脱之际，宋灵灵手上的购物袋都被拎走了。

“诶？”哪里来的贼人！

宋灵灵转身。

张叔则接过那人从宋灵灵手中抢的购物袋，先一步回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