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OGO!出发！”

宋灵灵先一步反握住顾容与的手，三根手指头捏着他的食指，拽着他往车走去。

顾容与任她拉着，压下嘴边极浅的弧度。

*

顾容与独居的住处。

陈姨已经走了，厨房里温着刚做好的饭菜。

“洗手吃饭，吃完送你回去。”顾容与说。

果然，病好了就不让她留宿在这里了。宋灵灵松开他的手指，低头整理了一下情绪，很快又明媚地抬起头来。

她竖起两个手掌，区区露在纱布外的手指头。

顾容与先净手，取来湿巾为她擦手指头。

“大哥，帮我把纱布给拆了吧？”宋灵灵心想缠着纱布不好吃饭。

“医生说什么时候能拆？”

“不是很严重，没去看医生，是同事帮我包扎的，她有点太夸张了。”

顾容与顿了一下，放下湿巾给她拆纱布：“刚刚送你回来的同事？”

“飞哥？”

“高律师今年多大？哪里人？”

“你在意这些做什么？”

顾容与的拇指捏着宋灵灵一只手的中指，沉默地看着她的眼睛。

宋灵灵笑，“大哥你相亲相上瘾，想和高律师也相一个？”

“别不着调的。”顾容与手上使劲，捏红她的指腹，“谈恋爱要和家里人说，别瞎谈。”

“怎样才不算瞎谈，相亲么？”

“相亲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知根知底。”

宋灵灵抽回自己的手，放在大腿上。

“我饿了。”

顾容与起身，把垃圾收进垃圾桶，进厨房端菜出来。

五菜一汤，分量不大，全是宋灵灵爱吃的。

顾容与专门给宋灵灵拿了一个勺子，不锈钢材质，勺柄镀成粉色。

勺子宋灵灵也握不利索。勺子追着一块排骨，追了几圈也没追到手。

宋灵灵郁闷之际，顾容与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宋灵灵的勺子上。

后面，宋灵灵也不勺了，想吃哪道菜，就把勺子放在餐盘边，自会有人帮她夹菜。

吃着吃着，宋灵灵的心情又美了。

“开心了？”顾容与问。

宋灵灵竖起大拇指，第无数次感叹：“陈姨要是开饭馆，得发大财！”

宋灵灵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容与把餐桌收拾好，在阳台接听。他挂了手机回来时，宋灵灵已经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背着阳台，他呆呆站立了好久。

一集电视剧播完，进入广告，他才轻声踱步到沙发边。

顾容与单膝跪下，“灵灵。”

叫大名，没反应。

“啾啾。”

叫小名，还是没反应。

顾容与又沉默了半晌，纠结是叫醒她还是把她抱进客卧睡。

他的手指蜷了又松，松了又蜷，足足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终究是抵不过那一声绵长的呼吸声。

凑近了看，她的黑眼圈原来这么重，是多久没睡过如此香甜的觉了？什么该与不该。都顾不得了。他只想让她好好睡一觉。

抱着宋灵灵往屋里走的时候，顾容与心想：客厅到客卧的路，要是再长点就好了。

一阵失重感之后，宋灵灵陷入了软软的床垫。

指腹先是落在她额角，轻轻拨开一缕碎发，然后那手往下，停在她脸颊上。

他的指腹有薄薄的茧，蹭得她痒痒的，她差点绷不住要躲，睫毛颤了颤，硬生生忍住了。

不料下一秒，脸上温热的气息退去，唰的一声，转而被不轻不重地闷上被子。

宋灵灵手臂伸直，受伤的手掌在被窝外摇着手花，脸却还躲在被子里偷笑，她滚啊滚，把自己缠成一条蛹。

*

第二天，宋灵灵被自己预设的闹钟吵醒。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没注意，划拉到掌心的伤口，痛呼出声。

“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顾容与推门进来。

“怎么了？”

宋灵灵在顾容与面前，很难改掉那股娇气，她呜咽着朝顾容与伸出手掌心。

“大哥，疼。”

顾容与弯腰，托住她的手，小心地吹吹。掌心出了一点血，并不严重。

“我去拿药箱。”

宋灵灵睁着惺忪的睡眼，点点头。

出房门前，顾容与站在门边，语速较快地说了一句：“把乱扔的衣服收拾好，出来上点药。”

“什么衣服？”宋灵灵下意识问。她印象中，昨晚没有换衣服就睡着了。

顾容与背对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宋灵灵瞪圆了眼，搜寻床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见衣服。

她放弃寻找，掀开被子下地。

落地的瞬间，她脚下软软的，低头一看，乱扔的衣服找着了。

一定是她昨晚睡得不舒服，半梦半醒地就把里面那件衣服给脱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肩带，抖了抖，把衣服塞进被窝里。想着临走前再拎包进来，把它塞进包里，带回家。

宋灵灵对着全身镜整理自己，胸前有点明显，她在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卫衣套上，才走出房间。

宋灵灵啃着三明治，顾容与给她细致地处理伤口。

“大哥。你来得及送我回公寓一趟吗？”

顾容与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手表，“来不及，我让司机送你。”

“哦。”

“走。一起下去。”

顾容与十点有个会议，赶时间。他收拾好药箱，就拎起宋灵灵的包和她昨晚脱在沙发上的职业装外套，走到门口等她。

“你别催我！”宋灵灵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入嘴里，匆匆忙忙把餐盘拿进洗碗池后，跟着顾容与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