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他找到了另外一种试探自己的方式。
不过态度和缓下来的顾南明贺君扬还是很受用的。
在两个人彼此对视的60秒里,充满了试探。
“顾教授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们是同事,是战友,即便是有隔阂,也都是为了工作,能理解,都能理解。”
赵辉在旁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毓峰快步走过来,看到关系缓和的两个人喜笑颜开。
“当务之急,是快速锁定本案真正的凶手。”
消停了没多久的镇北警察局又开始灯火通明。
可是即便是好几个人一起将那几天的监控一帧一帧地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难不成那个人可以上天入地?”
停尸房里,针对杨明恩的尸检也结束了,他是被人掐死了之后再丢入水箱中的。
应当是来不及分尸后采取的下下策。
解剖室内顾南明将两个七巧板拼在一起,目光静静地停留在上面。
试图拼凑起一点点蛛丝马迹。
李一然的尸袋里也有这枚紫色的三角形,此时又同时出现,难道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
嫌疑人Y?
这是他们进来时冯宇曾经告诉他们的代号。
顾南明捏着太阳穴,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晚发生在爱尚旅馆里的一幕幕几乎是扑面而来。
突然!
他想起一个细节。
那晚站在门口的人好像只有一条腿!
顾南明几乎是冲到了监控室,从贺君扬的手里夺回了鼠标,随着箭头不断后移,他终于看清了那晚站在他们门口的男人。
“顾主任,你怎么了?”贺君扬有些疑惑,“是有什么新线索了?”
不多时,他们身边围绕了一群人。
顾南明把画面放大,众人终于看清楚了,那个挡住整张脸的人,是个瘸子!
“所以站在我们门口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后来隔壁房间的那个人!”
贺君扬突然警觉,“他一开始的目标是我们?”
顾南明缓缓直起身体,抱着胳膊,蹙眉冷眼,“不是的。”
他看着贺君扬,一字一顿道,“他确实是准备到我们房间来,但不是为了对我们动手,而是……”
贺君扬盯着屏幕,一种巨大的恐惧迅速包裹着他。
“你的意思是当时杨明恩就已经死在我们那个房间了?”贺君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那天晚上是去分尸的?”
那天晚上,杨明恩的尸体就在他们的床下!
“我的天哪。”
在场的同事纷纷直呼可怕。
“这样的心理素质,只怕是不止一次作案了。”赵辉小声念叨,“那个女护士和保安只怕也是如此。”
后来,他们在房间的地板上检验得到了杨明恩的DNA,证明了顾南明的猜想。
那晚的骚动仅仅只是一个幌子,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杀了杨明恩。
顾南明和贺君扬一起审问了那晚在隔壁叫嚣的胖子,他对自己拐卖人口的事情供认不讳。
但是只有一点,他非常坚持,“我不知道我上面那位是谁,我没见过他的样子。”
贺君扬把杨明恩的照片放在他面前,让他辨认。
“是不是他?”贺君扬又补充了一点细节,“个子和我一样高,偏瘦,戴着眼镜。”
胖子摇了摇头,“我说了,我不知道,我们从没见过面。”
“那你怎么拿钱!”
贺君扬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再不老实,老子给你点颜色瞧瞧!”
顾南明“啧”了一声,偏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难看。
就好像该坐在对面的应该是他。
胖子满脸调笑地把贺君扬上下打量了一遍,“警官,你别冲动嘛,你莫不是压抑喽”
“他都是把钱放在镇卫生院后墙的洞里,我每周三到那里去拿。”
胖子撇了撇嘴,“我都是拿钱办事。”
“你最开始是怎么跟他搭上线的?”
胖子名叫葛浩,
大约半年前,他在街上等着招工,一个男人走过来,让葛浩去他家里做防水,葛浩为了挣钱,就跟过去了。
“你们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把自己浑身遮得严严实实,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
顾南明不解,“声音呢?”
葛浩摇了摇头,“他没跟我说过话,我们都是写字交流,然后烧掉。”
“你手里还有没有他的笔迹了?”
葛浩摇了摇头,“没有,他每次都是让我写完当着我的面烧掉的。”
“那个卫生院的护士和保安都是你的帮手?”贺君扬看着葛浩,“你们还真是分工明确啊。”
“他们两个死了你知道怎么回事?”
葛浩大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死了!这个跟我可没有关系,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矛盾。”
“他们有什么矛盾?!”
“他们……想单干吧可能。”葛浩支支吾吾,“毕竟,他们俩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拿出去卖
钱,还能有什么干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