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根据葛浩自己说,那一对男女亲手卖掉了自己的孩子,换了8万块钱。
正是这8万块钱,让他们萌生了单干的念头。
“警官,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其实很老实的,那哥们交代我的事情,我从来都只是拿钱办事,从来不多问。”
葛浩戴着手铐的手抱着脑袋,“谁知道我拉了那两人入伙之后,他们一点也不满足,胃口越来越大,他们也试着问过我几次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但是我没说,我这个人很讲信用的。”
说完,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就好像是犯下特大拐卖妇女儿童案件的不是他。
“别特么废话,交代自己的事情。”贺君扬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所以你是说那两个人因为看到了嫌疑人的长相,所以他们被灭口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葛浩摇了摇头,“但我知道那保安在外面有很多头绪,据说后面不死,他们还想去学校里明目张胆地掳走呢!”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葛浩洋洋得意,“谁不心动!”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贺君扬像是知道答案,“吃,喝,嫖,赌?是其中一项,还是四个都占了?”
“我……”葛浩三缄其口,“这些谁不爱,不过我更要结婚生孩子,买个房子,过小日子。”
贺君扬心里的白眼都翻上天了,他指着葛浩,咬牙切齿,“你破坏了多少家庭,你还想要家庭,你等着死吧你!”
葛浩双手一摊,笑了,“算老子倒霉,随便吧。”
顾南明看了贺君扬一眼,转而问道,“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个杨明恩?”
葛浩拿着照片仔仔细细地端详,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也不拐卖这样的,年龄太大,还特么是个男的,生不了孩子卖出去值不了几个钱。”
审讯室里一片安静,线索突然就断了。
在贺君扬看到,杨明恩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时空,这个时间线里的人。
他给顾南明递了个眼色,两个人关上门,开起了小会。
“所以顾主任,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贺君扬指着屏幕上的线索问道,“杨明恩难道是跟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的吗?”
“就像我们两个一样?”
贺君扬的手在两个人胸口之间来回摆动,“我就说我们那晚遇到他根本就不是意外!”
顾南明看着他,盯着他眼角的一颗痣,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把自己的铭牌放到那堆尸块里,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和这件事有关系,但其实……这件事根本就和他没有关系!”
“我们从一开始就上当了!”
贺君扬开始手舞足蹈,他在并不怎么宽敞的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语速逐渐加快。
“他一步步将我们引入他的陷阱里面,是为了什么呢?”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烟,旁若无人地开始抽起来。
顾南明站在黑板前,将杨明恩的案件和所谓的一二二七特大连环杀人案还有这起妇女儿童拐卖案的线索整理成三条线。
“你现在觉得这些案件其实可能并不是有关联的,它们只是被强行拉到了一起。”
“是被杨明恩拼凑到一起的。”贺君扬还是不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隐藏自己的犯罪动机吗?可是他已经死了呀!”
顾南明拿起粉笔,在杨明恩的名字旁写下了另外三个人的名字,在其中两个人的名字下画了一个叉。
他又在保安宋志明和他的姘头的名字上画了叉。
而妇女儿童这条线上,没有一个人死亡。
杨明恩是被人掐死后扔到水箱里。
霸凌他的人先是自杀,随后又被分尸,甚至嫌疑人不惜闯入派出所分尸。
而保安和那个妓女也同样被分尸。
法医给的尸检报告显示,保安和妓女分尸的手法和那两个霸凌者的分尸手法相似但是并不相同。
顾南明思索片刻,最终丢掉粉笔冲出了会议室。
贺君扬一根烟都没抽完,他急忙掐掉烟跟了出去。
顾南明跳上一辆车,歪着脖子看向贺君扬,“贺队长,还不跟上!”
贺君扬一只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忍不住笑了,“顾教授,你不是不信任我吗?我这次放弃调查,省得你说我在你这嫌疑重重。”
“贺队长,我早上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相较于以往的横眉冷对,现在的顾南明像是变了个人,他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难道是真的相信我了?”
贺君扬忍不住腹诽,“他该不会是钓鱼执法吧?”
顾南明驱车带着贺君扬开到了梨花箱的方向。
“你要去杨明恩的家里?”
贺君扬蹙眉,“你是怀疑他会藏在他的家里。”
“从这个嫌疑人的作案风格来看,他应该是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昨天他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了杨明恩的尸体,而且这么多天,他也没有来分尸,你觉得他会潜藏在杨明恩的家里?”
贺君扬忍不住伸手贴在顾南明的额头上,“你是不是疯了?”
顾南明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贺君扬意外发现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贺队长,我就当这是你交给我的投名状了。”
顾南明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巷子。
“不对,这不还是梨花巷的方向吗?”贺君扬开始紧张起来,“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