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柳旬委托李飞把收到的礼物先带回去，晚点再去找他拿。他转过身，对韦煦说还要带他去个地方。

韦煦只好让赵云澜先带着韦琛回去，跟着柳旬走。他眨了眨眼，忍不住问：“去干嘛呀。”

他们吃完饭也才两点，还有的是时间。

“到了你就知道。”柳旬拦下一辆出租车，跨上车去，韦煦跟上他。

到地方后，韦煦眉头微蹙，“怎么来这里？”

是绿茵湖这边的公园，这儿离那片建筑并不远，抬头，还能看到工地的高架。

“你肯定不知道这个。”他笃定道，牵着韦煦继续往里走，来到几个秋千前。

一路上韦煦看着他的后脑勺，看到秋千后，他心情复杂。他坐上秋千，一旁的柳旬跟着，还絮絮叨叨地：“可惜没带‘儿子’来。”

柳旬手上的动作不轻，推得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坠入天空。

他依旧那么喜欢小孩。自从做了那两个小泥人后，视频聊天也时常穿插着，“看看‘儿子’”、“‘儿子’爸也让我看看”、“想没想‘儿子’爹”诸如此类。

上一世也是这样。他总觉得，他们能走到那一步，也是有小孩的原因。柳旬喜欢小孩，有时候他还会对他说浑话，让他给他生。

可他生不出来呀！

柳旬一直在推，仿佛要推到太阳落山，湖水干涸，天鸟飞绝。面前的湖面波光粼粼，韦煦忍不住开口让他停下。

他蹲在一边，看着秋千慢慢停下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像是在沉思。

“你上去。”韦煦从秋千上下来，对他道，“换我来推你了。”

柳旬蹲在那里，没有动。他只好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喂，韦煦。”他的语气很严肃。

“嗯，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他扭过头，眯着眼睛，似要把他看穿。

刚开始猜到韦煦要给自己过生日时，他是激动的。后面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生日谁都没有告诉过，资料上也没填。

听到这个问答，韦煦慌了一瞬间，随后镇定自若道：“打听到的。”

“找谁打听的？”他似乎不刨根问底知道是谁，不善罢甘休。

“这么多人，我哪记得。我不是给你过生日吗……”

柳旬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他不想吵架，他只是心里有个猜疑，想要去解决。

在韦煦的注视下，他把手换为了嘴，只是触碰，没有索取，一触即离。他看着他的眼睛：“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爱你的就好，不会变心，永远都不会。”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但韦煦想了想，站起身，走到湖边。

“说起暗恋……不对，我们这个不能叫暗恋了，是喜欢。喜欢就是一面湖，你从我身边路过，心里荡起一片涟漪。”

他转过身去，“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吗？很久很久，喜欢到死。”想起那被癌症折磨的三个月，那日日夜夜的思念，再对上眼前柳旬这张略带青涩的脸，重叠，重叠，他就忍不住想哭泣。

他抬手捂着脸，后退几步，“你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投入湖里的石子，但有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湖面泛起涟漪。”

“柳旬，你知道那段日子我怎么过来的不？”

他的声音不成样子。

柳旬低着头，“对不起。”他走过去，抱住他，手牢牢扣住腰。他胸腔里的心脏听到他说：“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像你说的那样去做。”

“永远爱我，永远都不变心。”韦煦哽咽着，眼眶湿润。

柳旬没说话，而是低头，吻住他的眼尾。一抹红上，热泪滚下来。

湖面还是那样平静，秋千也静静地听着。公园里人来人往，鹅卵石铺成的路上，落下一只麻雀。人一靠近，它就飞走了，在那高高的枝头落下，晃悠两下，再叽叽喳喳两声。

柳旬把韦煦送回家，跟着他上楼，进门后没想到赵云澜也在。他轻车熟路地去厨房，拿出冰箱里的蛋糕，把蛋糕切开。

他发蛋糕时整个人都沉默着，韦煦也不像平常那样，回来后跟变了个人一样，一言不发。

为了打破这不太好看的氛围，赵云澜看一眼韦煦，扯起话题，“话说今年研学我们会去哪？”

韦煦想了想，“不知道。”他虽然参加过一次，但已经忘记当时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无聊包裹着他，而研学是去放松的。

他们初来乍到时，还不知道四中有研学，听“大嘴”他们说起这个，也是半信半疑。直到去年五月老班来通知研学自主报名，两个人当时猜了一整个自习课的目的地。

当时双方各执己见，且有理有据。但当通知下来时，根本没有赢家，答案不是他们猜的任意一个。

这时候柳旬开口了，“会去海洋馆。”

韦煦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和柳旬四目相对。

“海洋馆？”赵云澜脑子里搜刮与它有关的记忆，好像刷新闻时匆匆一瞥过。他的手比他更清楚自己要看什么，所以很快划过去。

这次他考了年级第一，又去参加连理杯，校长喜欢得不得了，或许这话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