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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对我而言你永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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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露出微笑:“难怪他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他,Boya(男孩)。”

“为了不露出破绽,隐瞒是难免的,他要求我务必尽快揭秘,不过,我好像还是来晚了一步。”

……

研究所内部恒温系统保持着最适宜人体舒适的温度,但他站在检查室门口、那股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来,挥之不去。身上的衣物已经替换过,材质柔软干净、没有口袋,因为他并不想赌【玩家背包】的遗失概率,所以除了装备栏里的物品……他确实是孑然一身。

白兰地站在检查室门口等他……看他的眼神还是很恶心。

“我真的很惊讶。”她说:“我们居然还会再次见面。”

“用不着讽刺我。”实验素材回答:“一切都是因为那位大人的宽容仁慈,愿意给出承诺。我只是为了常世网络建成的那一天而来。”他顿了下,补上:“我是自愿的。”

“真是动听的话。”白兰地微笑道:“来,你愿意合作当然是最好不过了,Hibiki君。这会让我们彼此都轻松许多。”

检查室里已经准备好了设备。托盘中央放着一枚银灰色项圈,边缘细薄,内部嵌着一圈微型传感器,和他曾在那辆车里见过的东西很像,只是做工更精密也更漂亮。

白兰地拿起项圈:“这是为了更方便监测你的数据,你应该已经很熟悉它了……你知道的,我不能让你出任何差错。”

飞川响对其过了个【能工巧匠】,指腹沿着项圈内侧缓慢滑过,摸到那些细密而温顺的传感器触点,随后抬起双手,将项圈绕过自己的脖颈。咔嗒一声,项圈合拢,细小的蓝色指示灯沿边缘依次亮起,像一串沉默睁开的眼睛。

“……”他把塞在颈部项圈缝隙里的头发挑出来,面无表情地回视白兰地:“我会全力配合你的实验,现在我需要做什么?”

“不用这么紧绷,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首先,当然是一个全面的基础身体检查。”

“别担心。”她安抚道:“之后所有将要用在你身上的药剂,都已经在你的克隆体身上使用过了……我们会确保你在这个实验室里绝对安全。”

“……”飞川响尝试放空大脑,尽量不去想另一个他正躺在长野县警署的低温保存室里,被法医一点点打开的事情。那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带来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他脸上露出来的那点轻微厌恶并没有被白兰地错过。

“现在我有些相信你确实是自愿的了。”白兰地的愉悦神情扩大了:“毕竟你甚至和波本合作,一手造就了自己社会身份上的死亡,不再受到任何世俗法律或社会关系的保护,也没有任何人会为你‘意外’消失而追查到底。”

一个死而复生的人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过,抛弃那些生者的羁绊我能理解,毕竟为了伟大的科学总要付出代价。但是……你也打算抛弃那些一直徘徊在你身边、对你寸步不离的幽灵朋友们吗?把他们丢在外面,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生与死的夹缝里绝望地打转?”白兰地说:“你不是为了他们才决定来到这里吗?Hibiki君?”

“他们会理解我的。”飞川响回答:“因为这件事只有我才能做到,不是吗?他们最后一定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正确的?”

“因为我必须是正确的。”他微微仰起脸,露出点自命不凡的神色:“死去的人只要全盘接受,并且感激我就可以了。”

第一管血液很快被抽满,深红色在透明管壁中晃动。研究员动作熟练地更换着真空管,深红的液体在管壁中微微晃动。

白兰地拿起其中一管血,对着头顶的灯光轻轻转了转,欣赏片刻才把采血管递给研究员,重新看向他。

“那么,Hibiki君。”她说,好像真心欢迎这位久别重逢的合作伙伴:“欢迎回来。”

“请多指教……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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