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别扭了一阵，很快就被哄好。

他欢欢喜喜地跟钟弈白分享：“我升级了！”

钟弈白起初并没有听懂，直到钟优优从他的系统军械库里，掏了个火箭筒出来：“快看，这是我最新解锁的武器！”

“我现在是跟我哥哥一样的，4级玩家了！”

他抱着最新拿到的火箭筒，快乐地摇摇摆摆，转着圈地跟钟弈白炫耀：

“只要我接下来多多地收容异常物，我的系统就会持续性升级，总有一天，我会变成贝聿殊那样的5级A等玩家！”

“到时候我就是双挑选手，左手5级A等，右手S级异常物，哈哈哈哈哈哈哈整个大陆数我最厉害！”

钟弈白望着钟优优沉浸在升级拿奖励的喜悦，并且憧憬着未来不断变强的梦想之中，他的心竟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许是他在钟优优的面前毫不设防，表情不自觉地就出卖了内心，钟优优言笑晏晏地抬头望向钟弈白，忽然怔住。

钟优优凑过来拉住钟弈白的手：“你怎么啦？我变得更厉害了，你不开心吗？”

钟弈白不久前才看过的工作手记的内容，此时在脑海中不断翻涌，他反手握住钟优优的手臂，轻声问：“你很喜欢你的玩家身份吗？”

钟优优眼睛亮亮地用力点头：“打怪升级有奖励，超有成就感！”

钟弈白攥着钟优优胳膊的手无意识用力：“可是你之前都不是玩家，不是也挺好的吗？为什么，你才成为玩家没多久，就这样喜欢认同自己的玩家身份了呢？”

“我不知道……”钟优优轻轻扭了扭胳膊，“你轻点，我有点疼。”

钟弈白经过提醒，才反应过来，他松开手：“抱歉。”

钟优优将火箭筒收回系统军械库，空出手一下子抱住了钟弈白的腰：“你不对劲！”

钟弈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钟优优看出了他的为难，抬手捂住他的嘴：“嘘，这里有监控，你跟我来。”

钟优优把钟弈白带去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室，将门一关：“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钟弈白开门见山：“如果我现在，要你放弃玩家身份，解绑系统，你愿意吗？”

钟优优吓了一跳，他瞬间后退了两步：“为什么？”

“你不喜欢我是玩家？你觉得我专注于提升系统等级，忙着收容异常物，有些冷落你了是不是？”

钟优优急切地分辩：“我没有忽略你！我只是现在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了！所以没办法和过去一样……”

钟弈白朝他走近两步，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温柔安抚：“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钟优优果然安静下来，有些茫然困惑地望着他。

钟弈白看着他的眼睛：“我从那栋异常公寓里，带出来一台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属于公寓的主人沈晋禾。”

“而沈晋禾，是游戏开发团队的负责人，他比普通人知道更多的隐情。”

“他在他的工作笔记中写，玩家的系统本身，也许早已变成了异常物。”

钟优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钟弈白拿出了自己的证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叫雪莉的自杀的女明星？”

“还有红叶度假村的封红叶，月伢岛的辛西娅，包括我们刚刚经历过的诡异公寓的源头沈晋禾。”

“你想想，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钟优优受他引导着，冷静捋起了思路，最终，他得出结论：“他们都是玩家？！”

钟弈白肯定他：“对，而且全都是5级玩家。仔细想想，难道不奇怪吗？按道理讲，这样高等级的玩家，其实更不容易受异常物影响才对。”

“他们的异化，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侵蚀来自系统本身。”

“你仔细回想一下，玩家收容异常物的整个流程，那些被收容的异常物，都被系统回收了。回收之后，那些异常能量去了哪里？”

“而且为什么总有异常物，莫名其妙就刷新出来了？从没有人能说清其中的原理，大家都只是默认，从来如此。”

“有没有可能，这个从来如此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钟优优打了个寒颤，他匆忙抓住钟弈白的袖子：“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贝聿殊？”

钟弈白：“没有，我只告诉了你。贝聿殊也是头部玩家，我不知道如何跟他开口。”

钟优优急得不行：“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所有玩家岂不是都很危险？！必须把这件事昭告全世界！”

钟弈白拦住他：“我不能这样做！”

钟优优不明白：“为什么不能？”

钟弈白：“这就相当于，你从小到大一直坚信，太阳是东升西落，忽然有个人告诉你，其实太阳不存在。没有人会相信我！”

那一瞬间，钟优优感知到钟弈白的孤立无援，他拉起钟弈白的手，用自己的两只手紧紧裹住。

钟优优毫不迟疑地告诉钟弈白：“我相信你。”

“虽然游戏确实很好玩，但是你在我心里更重要！”

钟优优双手的温度，比钟弈白低许多，在这个连日里三十多度高温的季节，宛如一泓泉水，清清凉凉地包住他，纯纯澈澈地流进了他的心眼里。

钟优优不止嘴上说相信他，更是立刻就开始准备解绑系统：“我要怎么把我的系统，从我脑子里拿出来？”

钟弈白没经历过这种事，这个问题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他猜测：“可能……需要动手术？”

钟优优掏出手机：“我联系一下我哥，系统是他给我的，他肯定知道怎么取。”

电话拨通，钟优优：“喂，哥哥，你在哪呢，我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