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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和六出大眼瞪小眼，一时半会谁都没说话。

这种不知为何开始的较劲，以程墨对于六出非自愿的了解程度，他要是不主动开口，这尴尬的沉默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人，程墨叹了口气，客气地询问道：“关于你的能力，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六出翘起腿：“对于暂时领先于我的第一，我将保持一定程度的敬意，所以，你问吧。”

敬意在哪里？第一是怎么回事？暂时又是怎么回事？

程墨咳了一声，组织语言：“毒苹果……”

“诶……”六出摇了摇手指，“虽然你现在是第一，但是也应该保持对我同等程度的礼貌，给你一次机会，你该称呼我什么？”

“……？”程墨的话被打断，又被甩出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条件反射问道，“什么？”

六出看出他真诚的疑惑，气得捶桌：“你也不过一时耍威风，虽然我现在是第五，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

六出还在絮絮叨叨，程墨从1和5两个数字里勉强扒拉出一点联系，猜测是邀请函上的顺序——虽然不知道六出想怎么改变顺序，也不知道他这个TOP癌到底为什么要执着这个顺序——但程墨从善如流地打断他的中二废话：“好的，第五先生，我的问题是——”

六出哼哼唧唧：“你说得没有诚意。”

程墨捏紧拳头，重重打碎桌子上展示了一下诚意，并且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毒苹果能复制人吗？我是指连带本尊的能力也一起复制的那种。”

六出的不满消失了。并非由于力量的震慑，而是程墨的话。

他掀起眼皮，对上程墨的视线：“不能。”

“……你撒谎的技术很烂你知道吗？”

“切，”一直当隐形人的北冕拍了拍六出的背，提醒他这应当是要紧的事，六出无奈地回答道，“好吧，可以的。”

“能力上限是多少？”

“看你的需求。”

“需求？”

“要是弱化本尊的能力，我可以复制3-5个。当然，这些人都和人偶一样，不会像真人一样灵活，不像唐绯的扑克兵那样有自主意识活动，毕竟我在毒苹果的操控上强化了能力应用的特质，所以这些复制人只会站桩输出。”

程墨从絮絮叨叨中听出了六出的言下之意，他有点意外此人对于能力的开发程度居然超出想象：“反过来，将本尊的能力提升呢？”

六出深深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回答：“1个。不管你要干什么，不管你要怎么用，想清楚，你只有一种能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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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骗过你真的很难，我从没有低估你，所以我需要将能够迷惑人的能力组合并发挥到极致，”林仿时想起自己浩大的能力组合工程，自己都不由得佩服自己，“幻觉，催眠，隐形，增幅，而且光是欺骗你眼睛的幻觉不够，必须要达到能改变环境的程度。”

不莱梅的音乐家的“音乐会”，睡美人的“催眠”，柴郡猫的“来去自如的猫”，小红帽的“逃出狼腹”，再加上，能够创造出将针对个人的幻觉转变为改造环境程度的幻觉的特殊道具，来自最自由创造能力的道具“小丑牌”。

进入房间前，金门隐先使林仿时隐身，等到场面乱起来，他自己也消失，保证在穆暖的眼皮子底下，林仿时能开始篡改对方的管理员权限。

虽然穆暖并不会留意某一个玩家，但他一定关注林仿时，所以林仿时的位置必须有另一个人顶替，正好是六出复制出的假人；而这个假人也不只是一个粗浅的障眼法，穆暖对复制人关注得越多，催眠在他精神上的暗示就越强。

光是催眠还不够，真正需要掩盖一切异常的，是足够强大的幻觉能力。韩猎的幻觉悄无声息、毫无征兆，对于没有防备的穆暖来说，足够欺骗他的眼睛。

只针对个人的幻觉也不够，需要将幻觉只瞄准一个人的针对性转换为可以布下环境幻觉的道具，这样的道具虽然也可以刷系统商城，但是由乔可丰富的知识储备和小丑牌无穷无尽的组合能力，才能造出更为强大有效的道具，即使为此使得他在进入终点的宴会后，手上只剩零星几张无用的牌。

在之前的交锋中，朱曦冲在最前，使自己被打得濒死，因为她越是陷入危机，能力的增幅效果就越强，她的增幅是保证隐形覆盖住两人、以及幻觉达到最强程度的催化剂。

整整五位玩家能力组合，只是为了骗过穆暖的眼睛，让林仿时达成解除管理员权限的目的。

穆暖面无表情地扫过地面上的四个道具。那是首轮攻击由箭矢射出的，他本以为是攻击自己的道具，现在想来，这是改变环境的幻觉能力的道具。

从最开始，这些该死的玩家就在算计他！

穆暖深吸一口气：“那又如何！你们可悲的算计也不过是带来一点微薄的优势，我能被你们攻击又怎样？你们伤害不到我！我从未输给过区区玩家！”

“……”段衔烛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北冕，“这家伙比你老大都中二病啊。”

北冕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差不多吧。”

六出本人没空回话，他正捂着脑袋哎哎叫痛，但唐绯这个暴君不允许他中止能力，方知乐的复制品还在运作——当然，毕竟这个复制品是程墨牺牲了尊严去求六出、唐绯牺牲了面子去求方知乐得到的，他们两个怎么都要让他站回本。

林仿时冷笑一声：“自己从来没打过架的人在那边吹嘘什么百战百胜！你的无敌、免疫伤痛、干涉玩家能力那些耍赖皮的权限都被我取消了，我还给你的所有能力加了上限！现在胜负谁知道呢？”

“我不需要这些！”穆暖怒吼一声。

语毕，他的身体开始变化，越变越大——当然，游戏制作人也该有这种程度的能力——变成了一头几乎遮天蔽日、面目狰狞的巨龙。

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火星从他的鼻息中喷出，地面由此开始剧烈震动：“对付你们，这样就够了！”

“……”

哇，着实是很大很可怕的龙——

但说实在的，在场的玩家，谁没在副本里屠过龙呢？

“目标好明显，”庄思飞敲了敲刀柄，难得附和林仿时的话，“所以，他是真的没打过架吧？”

晋辉杰很无语：“你在想什么，要目标小他又不能变成一只跳蚤；别的不说，成跳蚤了BOSS的脸要放在哪里。”

“但是，跳蚤确实难打一些，”朱曦实诚地晃了晃笨重的电锯，“瞄不准。”

“换我的话，保持人形就行。”刚刚差点能力暴走、没了人形的程墨说道。

顾明贤长长打了个哈欠，他从林仿时解说中途就开始走神了：“你们讨论完了吗？我是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但现在可以打了吗？”

林仿时从程墨身上跳下来，匆匆忙忙给全员加BUFF：“可以了。简单来说，这家伙亮血条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远程攻击的几位玩家率先出手，经过刚才短暂的休整，他们的能力都有所恢复，火光冲天，白金色的火焰如火山喷发，率先以惊人的气势包裹住巨龙。

毕竟是穆暖化身的巨龙，他随手一挥爪，直接撕开了眼前的火焰包围网，他踩灭脚下的火源，巨大的龙翼再扇动几下，就连残留的那点火星子都不剩了。

因为龙形怪物素材丰富、具备丰富狩猎经验的段衔烛举手投降：“我的大招！我没辙了，申请做后援。”

按照他在副本内的经历，那可是连龙骨都能烧化的火焰温度，但现在连龙鳞都破防不了，就现阶段来说，他纯粹是个给怪物调节室温的吉祥物。

“驳回。”唐绯应付了一句，又开始推蹲在地上的六出，“赶紧的，有什么S级道具拿出来！”

六出痛得头昏眼花，还要身残志坚地顶嘴：“你把我当提款机吗！我不——啊，头好痛，一喊就更痛了！”

之前在《玻璃山》副本见识过段衔烛对火焰的充分应用，乔可的猫头鹰对段衔烛提议：“就算火焰本身起不了作用，亮光和声音也行，放个烟花助助兴……”

一直在潜行、不知藏在哪里的韩猎及时劝阻：“不行不行，太亮了会暴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