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演看着她，没说话。

他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屏幕转向向薇薇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是路灯下的抓拍。画面里，她衣着火辣，被一个肥胖男人搂在怀里，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姿态亲昵又刺眼。

“或许吧，”顾泽演的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毕竟，照片上的人，和你太像了。你要不要仔细看一看？说不定真的是我认错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

向薇薇看着那张照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那些强装的镇定，在这张照片面前，悉数土崩瓦解。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顾泽演终于开口打破沉默：“什么时候开始的？”

向薇薇自从踏上这条不归路，就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铁证如山，也容不得她狡辩了。

她破罐破摔地耸了耸肩：“你问的是我和照片上这个男人，还是其他人？”

顾泽演不可置信：“还有其他人？”

向薇薇自嘲地勾了勾唇：“潜.规则难道还要从一而终吗，当然是谁给我资源，我就跟谁。”

顾泽演一脸痛心疾首地望着她：“薇薇，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向薇薇被他的眼神刺痛，扬声道：“我变成什么样了？我只是和你一样，选了一条捷径罢了，谁又比谁高尚！”

顾泽演见她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语气不禁也加重了几分：“我和安柠之间清清白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可你呢，你躺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清白？”向薇薇冷笑，“你还好意思说清白，你敢不敢打开你电脑的隐藏相册，看看里面存了谁的照片？！”

这是向薇薇无意中发现的，《血蔷薇》杀青后，有一次她推开房门，看见顾泽演坐在电脑前浏览什么，她一走过去，他就迅速关掉了刚才的页面，她当时还以为他在看片，事后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打开他的电脑，里面干干净净，没有她以为的那些动作电影，只有一个隐藏相册，破解之后竟然全是安柠的美照。

顾泽演没想到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会被窥破，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忍不住关注和安柠有关的一切。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对，所以他努力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不让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影响到他现有的恋情，可独处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看着她的照片发呆。

虽然他和安柠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他的精神游离了，的确谈不上问心无愧。

见顾泽演不否认，向薇薇仿佛一下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振振有词：“你也背叛了这段感情，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事到如今，两人都已不是最初的模样了。

顾泽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分手吧。”

向薇薇没想到他可以如此轻描淡写提出分手，仿佛这段相识于微，持续了五年的感情在他心里丝毫不值得留恋，她怒极反笑：“顾泽演，其实你早就想和我分手了吧，今晚的事不过给了你一个借口，可你以为安柠又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女神，她早就被时代娱乐的老总包.养了！”

顾泽演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殃及无辜。”

“无辜？”听见他偏袒的话语，向薇薇情绪愈发激动，“要不是她先来招惹你，你又怎么会变心？！”

顾泽演澄清：“安柠从头到尾都没有招惹过我，是我自己意志不坚定。”

可这个解释对向薇薇的自尊心伤害更大，原来安柠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赢过她，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见顾泽演拿起外套，似是要出门，向薇薇急忙从后面抱住他：“阿泽，我错了，我马上和那些人断了，我也可以不在意你心里有安柠，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覆水难收，薇薇，我们回不去了。”

顾泽演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