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哥哥,我觉得还是挑个合适的时机把我和顾泽演的CP解绑吧,炒CP的这三个多月来,顾泽演的名气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我的新电影票房也不错,目前看是双赢,但物极必反,向薇薇又这么介意,我怕再炒下去,会弄巧成拙。”
裴宴也正有此意,倒不是觉得向薇薇能构成什么威胁,而是怕顾泽演真的对安柠产生了非分之想,况且等他和尤以欣解除了婚约,他和安柠的关系迟早要公之于众,他不想节外生枝。
“好,我会让策划团队尽快出一个CP解绑的方案。”
***
裴振坤本以为那次严厉的谈话之后,裴宴会主动向他认错,去找尤家示好挽回婚约,谁知他等了半个月,都没见裴宴回过老宅,打电话去问,得到的回复是工作忙,抽不开身。
裴振坤知道他在忙并购案的事,若是并购成功,裴氏集团的市值能再翻一倍,遂体恤地退了一步,“你不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没关系,可尤家等不了那么久。”
裴宴无动于衷:“爷爷,我上次已经表过态了,我是不可能会去尤家道歉的,即便尤以欣不提解除婚约,我也一定要解除。”
这我行我素的态度气得裴振坤连吞了几颗速效救心丸,一叠声地骂“孽.障”,裴宴任由他骂,过了片刻以开会为由挂断了电话。
裴振坤没想到这个长孙翅膀硬了会这么不服管教,他年纪大了管不动了,那个当爹的总得发挥点作用。
裴宴从会议室出来,发现自己办公室的门大开着,他不悦地瞥了一眼Nancy,Nancy立马小声解释:“裴总,您父亲在里面。”
虽然裴总交代过未经他允许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他办公室,可裴川不仅是裴总的父亲,还是上一任总裁,即便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阻拦。
听到裴川的名字,裴宴愣了一下,径直走进办公室,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裴川正跷着二郎腿,姿态悠闲地坐在大班椅上,看见裴宴,轻佻一笑:“哟,我的好儿子回来了。”
裴宴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你来做什么?”
裴川似笑非笑地挑眉,“在你进入裴氏之前,是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还有集团5%的股份,怎么,我不能来吗?”
“如果你是作为股东来行使知情权的,请按公司章程来履行,提前5个工作日申请,总裁办公室并不在股东视察的范围内,我有权让保安将你请出去。”
裴宴公事公办的语气让裴川很没有面子,“你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看来老爷子说得没错,你果然目无尊长!”
裴宴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是年龄大就可以称为‘尊长’,你身上哪点品行配得上尊长两个字?”
裴川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他猛地拍案而起,大班椅的滑轮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没资格提我妈。”裴宴的俊脸上犹如覆盖了一层寒霜,“若不是你对我母亲始乱终弃,坏了她的名声,她也不会被外公外婆赶出家门,年纪轻轻便积劳成疾,郁郁而终。”
裴川知道自己辜负了周芸,气势弱了几分,很快又重振旗鼓:“就算我有对不起你母亲的地方,可我没有对不起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接回裴家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和福利院的那些孤儿一样,不知道在哪里讨生活!”
提起这件事,裴宴唇边的笑意愈发讽刺,“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接我回裴家,不过是因为你再也生不出儿子,怕爷爷把家产都留给二叔一家。”
裴川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身体的短处和心底最阴暗的算计都被揭穿,不由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用力砸了过去。
裴宴站得比较远,文件夹还没到他身前就落地,里面的纸张散落开来。见裴川不解气地还想再砸,他冷声警告:“如果你还想安享晚年,我劝你三思。”
裴川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敢威胁你老子?!”
裴宴不置可否,“爷爷年事已高,你猜他百年之后,这个家谁做主?”
看着眼前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的儿子,裴川突然有种不寒而栗之感,无力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昔日那个孤苦无依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他们谁都无法掌控的上位者。
“裴先生若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裴宴抬手,摆出送客的架势,“虽然这二十多年来,你对我不闻不问,没有尽到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但只要你不妄想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我还是会履行为人子的义务,让你颐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