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是你们回来了吗。”齐老热泪盈眶,踉跄地走到沈厌面前,正欲躬身下跪。
沈厌眉头微蹙,单手凌空一托,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将老者定住。
“老先生,您的这一跪,我受不起。”
“受得起啊,受得起啊。”齐老老泪纵横,颤抖着要再次下跪。
无形的力量再次将齐老拖了起来,齐老浑浊的双眼中有一瞬间的错愕,但随即盯着沈厌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
“是他们,就是他们,咱们的祖先回来了。”齐老的声音有些颤抖。
“到底是怎……”林渡还没说完,手里突然被塞了一个东西。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绷带和药品,林渡皱眉,疑惑的看着苏黎。
苏黎显然没有要回答林渡疑问的意思,虽然系统消失了很久,但是他的储物功能还是完好无损的。
当然,只能出不能进。
好在空间里面还有一些囤货……
她转头看着齐老:“老先生,您慢慢说。”
“是啊齐老,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长桌前的人也有些坐不住了,不明白为什么齐老要对一个刚认识的年轻人如此客气。
齐老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一直以来,我们都知道,我们的世界,不仅仅是眼前的世界,这个世界分为两层,天空之上还有一座上方城,这是我们祖先,用生命发现的秘密……”
“他们离开之前,对我们说,他们的精神永远不朽,还会有再回来的一天。”
“你们,终于回来了。”
“上方城?”苏黎、林渡、还有沈厌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将他们能够看到头顶的上方城的秘密说出来。
“我们的祖先告诉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疾病,没有痛苦,不用挨饿,不需要缴纳高昂的赋税,那里黄金为地,七宝筑构楼阁,没有生老病死,人人平等圆满……”
“那是极乐世界,是我们世代追求的终点,为了那一天,我们的祖辈创建了登天会,一代又一代人耗费心血,维持着登天会的运转,我们苟延残喘了百年,就是为了等待天梯开启的那一刻。”
“天梯?”苏黎敏锐捕捉到了重点。
苏黎的视线从周围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打着明显的补丁,面黄肌瘦,但是眼神确实无比的坚定。
“对,天梯,就在三天之后开启,我毕生都在为了这一天而做准备。”齐老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城南有一座等天梯,百年一开,我的父母年轻时曾带领登天会的人爬过,差点就成功了。”
“那从古至今,有人登上过上方城吗?”苏黎问道。
齐老摇摇头,连带着周围的气场都开始变得压抑起来,“上方城不需要凡人,只需要祭品。”
去往上方城的路,何其艰难。
“或许每个世界都有其运转的秩序,每逢我们想要探究上方城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我们从这条道路上推走,只要是知道有上方城存在的人,离开这个院子,碰上那些东西,很快就死了。”
“就是我们路上遇见的,自称无形世界的那些东西?”林渡问道。
齐老点点头:“这些东西极其可怕,只要从人身上掠过,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会被碾成碎渣,消失不见。”
林渡想起那些东西的威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这抵挡不住,我们登天会对外界的探索,我们坚信,总有一天,极乐世界的大门,会对我们打开。”
“你都知道你们只是祭品了。”林渡冷笑一声,“为了一个未曾证实的传说,搭上这么多人的命,值得吗?”
齐老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往人群中指了指:“他叫李铁,他的孩子刚才娘胎里抱出来,不到六个月,就被那些无良的大夫抓走了。”
“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他们把他绑在架子上,活生生放干了她的血,整整三个时辰,他的孩子是被生生疼死的。”
“只因为那些官老爷们,想要保持永远年轻,就这么残忍的折磨死了一个孩子。”
李铁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哀嚎。
“他叫憨豆,确实是脑子有些问题,他被人扔在黑煤洞里没日没夜地干活,每天天不亮就要挖煤,没有工钱,每天只能吃上一顿猪食,整整二十多年,直到上个月,我们的人才将他解救出来。”
憨豆瘦的皮包骨头,花白短刺的胡须上,空洞的双眼和只剩骨架支撑的脸皮。
“阿豪的小女儿小水,因为多看了权贵西家的公子一眼,便被那人一句话送进了深渊。”
“那些痴迷于那位西公子的人,一口一句唾沫,一口一个小水该死,一口一个d妇,生生将人逼得吊死在自家房梁中,”
角落里的阿豪扔掉手中的稻草根,站了起来,女儿的离开让他更加坚定要去到上方城。
“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普通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过就是那些达官贵人的血牛。”阿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