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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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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仪闻言一怔,只当听了天大的笑话,眉梢扬起:“你胡说些什么!他是你的兄弟,你怎好这般编排他?”

“你还替他辩解?”

“正因为我懂他,同为男子,我怎会看不破他心底的心思。他若对你无意,怎会将你赠的灯笼妥帖收在家中?当初你出逃那一回,若不是他有意拖延时辰,你根本走不出那城门。”

陈靖仪脑中不由回想起那盏灯笼,谢安明明同她说过,是随手给了单瑾州,关于其他隐情,她竟是半点也都不知。

见她愣神,单瑾州又说:“谢安本就是个闷葫芦,你便是当面去问他,多半也憋不出半句真心话。”

陈靖仪不愿再深究这些纠葛,光是理清她与单瑾州之间的牵绊,便已耗尽心神。

“就算当真如你所说,那又与我何干?我从来没有往别处揣测过,如今在宫里,也不过是和他相熟些,才多说了几句话。”

听她一说,单瑾州反倒开心了。

“我并非不让你往来。”他敛了情绪,“只是每每见你同他言谈亲近,我心底便不是滋味。我清楚谢安品性端正,绝不会做出逾矩之举,可这份情意摆在那里,我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

“好阿靖,你看在我让琬娘她们回到你身边的份上,就在此乖乖等着,好吗?”

这话落进耳里,委屈一时从她心口翻涌上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明知我的两个侍女,自小跟着我,你不仅将她们扣下,还拿她们安危要挟我,怕是一早你就打定了主意,难道如今我还要感谢你吗?”

“阿靖,我承认拿她们要挟你是我不对,可当初兵荒马乱,你觉得凭她们两个弱女子能逃到哪去?一路上会遭遇什么凶险?还不如我拘了她俩。”

陈靖仪一时竟被他这话问得无言。她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实情,乱世之中,两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奔逃,前路的确难料。

“可你不该不告诉我。”

“我怕你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琬娘她们是你的软肋,我只能赌你会不会为了她们,肯留下来。”

“我没有伤她们分毫。”

陈靖仪垂着眸,叫单瑾州猜不透她心中所想,他又承诺道:“往后,我不会再拿任何人做筹码。”

“你还有打算拿谁做筹码?”她反问。

说完,她抬手向外一挣。许是他方才有意松了力道,这一回,她轻易便抽回了手,随后她转身朝外而去。

“阿靖,你就算这会儿追去,谢安也早已不见人影了。”单瑾州在她身后出声。

她脚步未停,只侧过头,声音清浅地飘过来:“我知道,我只是想寻一处地方,自己静一静。”

侍卫本想拦阻,见陛下没有开口,又收回动作,立在殿门两侧。

陈靖仪踏出寝殿,凉风携着清寒拂在面上,压下了胸中难以言说的憋闷,她沿着僻静宫道缓步前行。

往日被单瑾州逼迫、监视的滋味,如同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拔之不去。

他凭什么动辄拿她亲近之人要挟,凭什么事事都要由他安排?嘴上说着听她的话,却好似从来没有半分真正尊重过她。

身后传来轻缓的步履声,离得不远不近。陈靖仪不必回头,也晓得是单瑾州派来跟着她的人。

她停在一株桂树下,残桂早已凋零落尽,只剩疏秃光秃的枝桠。

“不必跟着我了。”她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我只在附近走走,不会走远。”

两名侍卫脚步齐齐一顿,互相对视一眼,神色满是为难:“陈娘子,陛下吩咐,要护着您的安危。”

陈靖仪默然片刻,不愿再为难他们,便背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这般日子。若当真要做夫妻,本该相敬如宾,彼此扶持,而不是时时刻刻被自己的丈夫束缚拿捏。

也不知在桂树下枯坐了多久,远处忽然飘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两声熟悉、带着哽咽的轻唤:“小姐!”

那声音颤抖真切,陈靖仪身子一僵猛的回头。

两道娇小的身影快步奔来,正是琬娘与沅芷。两人一路疾行,待到看清陈靖仪的模样,眼眶瞬时通红,快步扑到她跟前。

琬娘心疼道:“小姐,地上寒凉,您怎么就这么坐着?仔细染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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