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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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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说笑了,该聊聊政事。今日我卧病未曾临朝,朝堂之上,可曾出什么乱子?”

冯必成本也是为了这件事前来探禀,他目光下意识往陈靖仪的方向掠了一眼,唇瓣动了动,话到嘴边又顿住,迟疑道:“倒没有掀起什么大乱,只是生出一桩蹊跷的小插曲。”

单瑾州看在眼里,“但说无妨。”

“是。”

“今日好几位朝臣私下闲谈,都说自家府里接连遇上怪事,种种异象,都隐隐指向前朝薛皇后。”

单瑾州听到这话,好像并没有多意外,“薛皇后?”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都是什么怪事?”

“好几处府邸,夜里都有人听见内院传来女子低低的吟叹,派人循声去查,四下却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寻不到。”

“还有人家中珍藏的旧物无端挪了位置,锁好的妆匣里,平白多出几支前朝宫里制式的素簪。另有一户,清晨起来,廊下竟落着一件宫装,料子陈旧阴森,看着便像是亡人之物。”

“一众臣子人心惶惶,私下流言四起,都传是薛皇后阴魂不散,归来索怨。”

单瑾州闻言,忽而低低笑了一声,“何以便认定是薛皇后?”

“只因出事的这些宅邸,早些年都是薛家旧产,再加上先前那顶凤冠现世,种种痕迹凑在一起,才生出这般谣传。”

单瑾州点头道:“既然流言已经起了,不妨让这把火再烧得旺些。待到朝野人心浮动,流言喧腾至御前,非要我出面平息的时候,我们便能名正言顺,重翻旧案。”

冯必成心头一震,几乎笃定地问:“这些府中生出的怪事,皆是陛下暗中安排的手笔?”

单瑾州没有即刻答话,垂着眼帘。

陈靖仪清晰感觉到那双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在发颤,但不是她在抖,是他,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激动。

她正要抬眸去望他的神情,便已听见他开口:“是,流言有根,人心才会生疑。多布下几处引子,他们便会顺着踪迹,往旧事的根上猜。”

冯必成恍然低叹:“难怪陛下先前说,时机未到。”

只是转念,忧虑又浮上眉间,他劝道:“只是陛下,此法太过凶险。谣言一旦漫开,若被心怀叵测之人趁机借势搅动,到时候怕是难以收束。”

“冯叔所虑,我心里明白。”

“可薛家旧案尘封多年,倘若没有这一番人心惶惶,朝堂之上,那些京中老臣,世家愿意旧事重提?他们会允许我重审这桩案子?”

谢安立在一侧,提醒道:“只是借薛皇后亡魂之说造势,倘若流言失控,朝臣与百姓都当真笃信鬼神,难免折损陛下声望。”

“陛下,京中世家大多不愿重翻旧案,可我们这些人是愿意的。待到时机将近,不如由我们联名上奏……”

“冯叔糊涂了。”单瑾州轻轻摇头,“若是由你们率先联名,旁人一眼便能看穿其中干系,我们这么多年苦心蛰伏的筹谋,岂不是都落空了?”

他唇角浮起淡淡笑意:“你们不必忧心。等风声推至顶峰,我自会把这一桩桩鬼神之事,引到当年构陷薛家的那帮人身上。到那时众人便会明白,哪里是什么亡魂索命,从来是当年作恶者,心底有鬼。”

“我要叫那些当年作恶,如今依旧安坐高堂逍遥快活的人,后悔当时我入京之时,没把他们揪出来,将他们一并斩除。”

冯必成与谢安听出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

“这几日劳烦冯叔多费心。谢安,你若得空,便从旁帮衬一二。”

“臣等遵旨。”二人齐齐躬身,“臣先行告退,陛下好生休养。”

“且慢,谢安。”

单瑾州忽然开口唤住他,目光斜掠了身侧安静乖巧的陈靖仪一眼,继续道:“阿靖那两名侍女还暂在你处,你回去之后,派人将其送进宫来。”

谢安应下:“是。”

待陈靖仪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出了殿门,“我随小谢大人一同出宫,去接我的两名侍女。”

她心中一急,猛地起身要跟上谢安,一时竟忘了手还被单瑾州攥着。

单瑾州一带,将她拽得没能挪步。待到殿门轻轻合上,他才抬眸看她:“阿靖,你同外臣一同出入宫闱,若是被旁人撞见,传出去像什么话?”

陈靖仪挣了挣,不服气:“我只是去接自己的侍女,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能有什么闲话?我看,倒是你自己想多了。”

“是我多想?”他哼笑道:“你可知道,谢安他心悦于你。你还日日在他跟前走动,一口一个小谢大人,叫得那样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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