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暂歇息一晚,别再练功了。”他回头对裴芥道。
裴芥看了看床铺,“好,你搂着我睡。”
叩玉淮耳根不免一热,微微垂下眼来点了点头。
二人关了灯,躺在床上,裴芥挤到叩玉淮的怀里,将被子盖好,很快便睡去了。
夜晚风声越来越大,窗外风声呼啸,叩玉淮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日,裴芥醒来时叩玉淮已经去上值。洗漱一番后,来人敲门,是一个叫子恪的侍卫。他是昭王府的侍卫。
子恪引路,裴芥坐上马车来到了昭王府。没想到这昭王府距离叩玉淮的府邸很近,只隔着两条街。进入昭王府,裴芥被人引到了正堂。子恪告诉她褚绛并不在府内,进帝庭去见皇帝了。
直至午后,她寻了一间屋子正修炼时,来人传话说,褚绛回府了,让裴芥去见。
人走至正堂,便看见一人背对房门立于堂中。“二殿下。”裴芥叫他,同时给他行了一礼。
褚绛转头看见裴芥神情并无惊讶,看见她行礼时倒是不经意挑了挑眉。
“两年了,你懂规矩了。”
他抬眼看向旁边侍从,侍从识得眼色纷纷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裴芥余光瞧见关门这一动作,眼中警惕。
“呵呵,你还会害怕?”褚绛嘲道,随意在旁边坐下,懒懒靠在椅子上。
裴芥站在原地,“太子殿下派我来给您当近卫。”她道。
褚绛把玩着手里的玉器,看着裴芥装模作样的行为,嫌恶地蹙了蹙眉,道:“鬼上身了?这般样子。”
裴芥一时失语,没话讲。想着两年了,褚绛已经成了边军的统领,性子应是收了些,没想到还是这么恶劣。
“怎么不说话?”褚绛将手中的玉器放在桌子上,坐正了些,看着裴芥。
“殿下可需要我做什么,我去做。”裴芥道。
褚绛再次蹙眉,“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裴芥不说话。
“两年前,你跟叩玉淮跑了,难道不向我解释一下吗?”褚绛发问。
裴芥以为自己听错了,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殿下在说什么。”
褚绛听罢,轻嗤:“你当真无情。”他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眼神落在裴芥的脸上。
“裴芥啊,裴芥,你当初何必费劲,如今还不是要主动到我身边来。”
“什么意思?”裴芥问。
褚绛微微抬头,神情似有得意:“你不是一直很聪明吗?不妨猜猜。”
“不想猜。”裴芥拒绝。
褚绛笑了,没有半分恼怒,裴芥不装,他高兴。他继续道:“我那皇姐当真愚蠢,我故意露出寻找你的消息,她就胁了叩玉淮,让你来做细作。”
“她以为能用此钳制我,太过可笑。我是要好好谢谢她,让你主动到我身边来,省了好些麻烦。”
裴芥算是听明白了,她轻笑:“原来是这样,为了见我,你可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弯子。”
褚绛有些不悦,“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你知道的,我想见的不是你。”
“哦,是药骨。”裴芥道,她说罢,绕过褚绛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并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褚绛看了,“你是来当近卫,不是主子。”
裴芥耸耸肩,“我是来和你结盟的。”
褚绛走到她身前,俯身咬牙切齿道:“你莫不是忘了,两年前,是你执意要走的。”
“那时,我们便不再是盟友了。”
裴芥抬眸,直视他:“我,悔不当初,望殿下不计前嫌。”
“呵…”褚绛往后退一步,又直起身。满眼嘲讽:“嘴上说说,谁都可以。”
“殿下要如何?”
褚绛从身前拿出一把刀来,??当一声丢到裴芥面前的地板上。
“你心口左侧的第一根肋骨,将它剜出来,我便原谅你,与你结盟。”
裴芥眸色一震,她知道褚绛是一条咬人的恶犬,她已经被咬了一口。这番前来也是做好心里准备的。
按照预想,褚绛想要夺得皇位,和她结盟是好机会。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未完成事情之前他不会对自己动手。过河拆桥也得先过河。
他是觉得她没有丝毫利用价值了吗?
裴芥不信,何况褚绛奈何不了她。这两年以来,她修为大增,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孑然一身,唯有努力变强才能更好立足。
妙音九阶巅峰,这是她努力得来的结果。比起褚绛身边的赤瞳长老,只差破阶。
“褚绛,这肋骨我不会给你。”裴芥起身往外闪移。
在到门口时,身前空间瞬时出现一层黄色光罩,由上而下,将她挡在里面。
裴芥往外移动,被这层光罩给打了回来。身上火辣辣地疼,裴芥心叹好厉害的结界。
玉响从她发梢瞬移到她手中,裴芥回头,眼中闪过一道狠厉。
褚绛神情却缓和了几分,还带着点其他的情绪。
“裴芥,你不要害怕。取一根肋骨不会很疼,亦不会损害你的修为。在床上躺上两日,你还是你。”
他一步一步走近裴芥。
裴芥握紧手中玉响,眉头紧锁,道:“你做梦。”
褚绛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笑容灿烂:“为了这一天,我从两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这息灵阵是十几名高阶阵法师共同,专门针对你而设。”
“我知道你厉害,但裴芥,是你看轻我了。”
“怎么,上一次还没有长记性吗?”
话语间,裴芥感觉自己头脑昏沉,眼皮像压了重石。意识好像在慢慢减弱。
她一时间脚底发软,险些站不住。用玉响在地上支撑,勉强站住。
褚绛走到她面前,笑容诡异:“你太累了,睡一觉吧。”
裴芥拼命睁眼,却没有一丝用处。绑当一声,玉响掉落在地面,滚了几圈。
而她,眼前一片昏黑,彻底晕死过去。
褚绛趁势将她搂在怀中,缓缓放在地上。远处锋利的匕首下一息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一只手拿着刀,冲着裴芥的心口扎去。低声呢喃:“不疼的,裴芥,忍一忍。真的不疼。”
他毫不犹豫将匕首扎了进去,血液顿时浸染了胸前的大片衣襟。看着实在惹人心疼。
“往后听话些,就不会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