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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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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主楼门诊区外,星辉楼的附属建筑有三栋,除了我住过的隔离病区一栋外,还有用作科研的二栋,按理说科研区应该和常规区域隔离开,但二栋却有连廊和主楼相连,反而是名不见经传的三栋长期有人监管,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静悄悄的地下通道里,林湫把巴顿传给他们的星辉楼三维投影放了出来,他的手指放大再放大,二栋的地下结构便一览无余:

“从投影来看,更像是一座倒挂的冰山,地上四栋楼,地底一层层,这二栋的说是负一层,但再往下明显已经修建出分布参差的五个巨大暗井,除了智械辅助运送和监管外,负一层还遍布高杀伤力武器和屏蔽装置,一方面是杜绝人为干涉实验进展、提高研发效率,另一方面是则是为了防御。”

“目前登陆在册的成年实验体有四十七只,但B级及以上的不超过十只,虽然帕托没来得及说清到底是哪个暗井的实验体跑出来了,又跑出来多少,不过幸好越是高等级的实验体越是位置深,我们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

一只手突然捂了过来,指尖冰凉,整个掌心都被半指的战术手套裹了进去,林湫只感到指腹的薄茧落在他的唇上,鼻尖是淡淡的变异种隔离液的味道:“唔!”

林湫的眼睫翕动,饶有兴味地朝苏泊林拉起半边眉梢,苏泊林沉声道:“这种时候,容易好的不灵坏的灵。”

“人工培育的实验体攻击性远低于被捕捉送来的野生变异种,但根据帕托传递出的信息表示,实验体在暗井的地位比野生的低得多,逃出来的也基本是野生的变异种。它们要么吃过人,要么伤过人,除非必要,不要留情。”

银色的防具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勾勒出青年人挺拔俊气的身形,也许是因为他背着一把长刀,腰间和战术腿环上又各挂着一把枪,作战服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军械,因此整个人看上去既疏离又危险。

但林湫的视线落在苏泊林身上久久没有挪开,咽喉轻微地滑动了一下:“行,你说了算。”

负一层现在只有照明系统和换气系统还在工作,虽然巴顿紧急申请了实验室通行证给他们,但林湫从一进这里就自动往苏泊林的精神域外加了一层保护罩,相比于再大面积铺开精神力去追逐这些实验体,林湫更倾向于听从战斗经验更加丰富的苏泊林的指挥,万一精神力不小心激怒了哪只敏感了变异种怎么办?

而苏泊林接收到他的信号后微微颔首,就在林湫以为他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谁知苏泊林脚步忽然一顿,眉心弓起一道痕:“血腥味很重。”

林湫什么也没闻到,但他无比相信S级哨兵的五感:“哪里?”

苏泊林指着三维投影的某个位置,离他们不过两个拐角:“这里离安全屋很近,大约三百米。”

“帕托说他们全都躲进了安全屋,这时候不应该还有人在外面,它们不会是聚集在了附近……”林湫和苏泊林对视一眼,“走!”

“吼——”

“啪——”

“咚——”

“嘶嗬!”

十来只变异种在一间实验室外打作一团,其中大半身上都有实验室的标记,有两只已经躺在地上鲜血淋漓,于是这些变异种一边打架,一边进食,画面看上去相当恶心。

撤离的人不知道是没来得及关闭大门,或者是关闭了但被实验体们破门而入,但严格来说这间实验室已经没有大门了,两块无辜的金属门板凄凉地躺在不远处,实验室的大灯照得明晃晃,数道扭曲巨大的黑影盘旋、缠绕、扑咬在一起,皮肉和毛发散落一地。

墙壁上的抓痕、满地杂糅猩红的纸张和破碎的实验器具,无一不显示着这里遭受过什么样的攻击,他们眼里又正在上演着什么样的厮杀。

苏泊林露出小半边身体,林湫从苏泊林的背后探出来,咋舌着摇摇头,他见苏泊林面不改色地看着这幅场景,心道自己应该不需要及时按下随时准备出鞘的他了,他用气音道:“苏泊林,你的精神域感觉怎么样?”

“没事。”苏泊林偏了下头,微微的光透过他蔚蓝的眼睛,整个侧脸都被打上了一圈薄薄的光,林湫晃了下神,苏泊林学着他用气音道:“都是低等级的,你在这里等我还是——”

“……”

林湫把苏泊林的背后挡得严严实实,背对着空荡荡的走廊,银发垂落,低着眸,半倚着墙将战术手套扣紧,苏泊林向后一扫,余光又落在林湫柔软的发旋上,本来想叮嘱林湫的话突然又被他咽了下去,于是苏泊林试图回想这种奇怪但并不讨厌的感觉。

可能是突然不说话的苏泊林有些奇怪,林湫立刻抬眸,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倾身轻声:“怎么了?”

“……两分钟,等最大的那只棕熊把地上的实验体吃完,和它面前的归我。”苏泊林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剩下的的变异种都交给林湫。

林湫会意:“好。”

等到那头棕熊吃得肚子溜圆,勉强用四肢支撑起沉重的躯干的时候,苏泊林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S级哨兵对付低等级的变异种约等于杀鸡用牛刀,这只棕熊和小鸡的差别就在于它是一只猛兽,稍强了一丝。

“吼!”

隔离液虽然有用,但距离太近了,这只棕熊的视网膜上还没落下人类的身影,鼻尖就率先闻到了他的味道。

咆哮声出口的刹那,苏泊林的长刀已经出鞘,刀背抵住它的右爪,再往前一探,单手钳住棕熊的前肢上臂,手背青筋暴起,徒手拧动它的上半身,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

“哈——呜!”

棕熊的獠牙大开,还没来得及扑咬,伴随着巨大的皮肉筋骨被生生扯断的嘶拉声,一条粗壮厚实的熊爪“嘭”地一下砸在了林湫的脚边!

林湫一脚踩断了一只变异种的喉骨,刚要按动手中的枪,衣角和手背就溅上了数滴血,“砰砰砰——”

眼前的两只变异种中枪倒下,林湫迅速回头看了一眼苏泊林,哨兵的身形又鬼魅般消失,眨眼间落到棕熊的背后——它眼睛充血,完全不顾汩汩流淌的半臂,张开血盆大口回咬过去,而它周围还有两只变异种趁机扑向了苏泊林,林湫瞳孔一震。

苏泊林凭空跃起两米高,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长刀一掷划过一道流畅的弯弧,将两只变异种死死钉在了墙上,刀尖从下颌开至腹部,血刺呼啦地流了一地内脏,他本人则以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千钧之力砸在棕熊的脊骨上,而后顺势屈膝借力,弯折的人类膝盖竟然比变异种的喉骨还硬,棕熊的头骨被暴力生生扭曲一百八十度,血气森森的獠牙离苏泊林的动脉仅仅不过二十公分,只听见咔嚓一声,它踉跄了一下,庞大的身躯随之僵住!

嘭——

棕熊的身体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苏泊林反重力地一跃而起单手抓住了高处原先挂着什么而现在空了的钩子,五指借力狠狠扣进了墙里几乎不需要去看,手中的枪闻声而动,稳稳压着枪口快速叩响,枪声密得连成一片,三秒不到,以他为圆心五米地面血肉模糊,不见一只活着的变异种。

无声落地,苏泊林抬着枪口往林湫那边去,耳朵一动,回身抬腿狠狠一踹,一只变异种撞上了钩子,那根钩子直直插进它的后脑,闷响一声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呜、嗬呜——”

两只变异种喉咙滚着颤抖的呜咽,脊背垮了下去,齿间只剩下断续的嘶哀,林湫摸了一把下颌垂落的血珠,冷冷看着它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谁知下一秒两只变异种就露出了嗜血的本来面目,利爪探出马上要划过林湫的脖颈之际,林湫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它们,枪响时刻侧身一躲,迅速开出下一枪,变异种的尸体砸回了地面。

咚!

两摊血在林湫脚边漫开。

一击毙命。

不算开阔的实验室内外血红一片,只能听到变异种奄奄一息的嘶鸣声,苏泊林踩着粘腻的地面走过来,他的身上除了有那只棕熊的血以外,几乎看不见明显的脏污,如果不是这些变异种之前在这里大快朵颐,以他们战斗的速度和利落程度来说,连鞋子甚至都很难踩到多少液体。

苏泊林走过去的时候,林湫冰凉的视线刚刚从下方抬起,他看见林湫的半边裤子湿黏地贴着大腿,手虽然搭在枪套上,但手背却惨白一片,一道刺眼的红痕从林湫的下颌一直爬到耳后,他的心脏瞬间重重一跳,浑身的血液都停滞了一瞬。

就在苏泊林瞬间出现在林湫面前的时候,林湫像是预料到了他的方位,幽邃的墨绿瞳孔倒映着苏泊林的脸,勾起的唇角带着真实的笑意,“我以为自己够快了,可惜还是不如你,不过缺乏对S级哨兵恐怖之处的正确认识应该不能怪我吧?”

林湫微微倾身去端详苏泊林又冷又漂亮的脸,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指尖掐得有多用力,几乎要扣进皮肉里,他的眼珠突然定住。苏泊林就这样一瞬不眨地望着他抬起了那只惨白的手,一点点靠近,然后勾起了落在他锁骨边的一缕头发捻了捻:

“小司长,你的头发上有血。”

“……哦,是么?”

低低的笑从林湫的喉咙深处溢出,他笑吟吟地点了下头,然后在兜里翻了翻,掏了个空,全身上下摸了一遍也没掏出个合适的东西,他只好把那缕湿发拢在掌心,用干净的另一只袖口擦了擦,勉强是擦掉了明显的血渍:“条件有限,等解决完这些变异种,我们去接帕托他们,安全屋里应该有能够简单清洁的水源。”

两个人身上都算不上狼藉,苏泊林垂下视线,任由林湫处置着头发,他的耳尖一动,像是察觉到什么,林湫的精神力网也瞬间捕捉到了变异种的动静——要绕过安全屋,去最南方位的那道暗井。

“……可以了,走吧。”苏泊林声音低沉道。

但林湫却没有动了,而晶晶悄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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