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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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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

“别说废话。”

“他那状况,我前些年在某个弟子身上见过。”

卫听雨放下铜镜:“哦?那你为何知情不报?”

“我执意要去,就是为了求证。”楚越之抿了抿唇,“此前我只见过一次,不好断定,因此没说。”

卫听雨掏出上品留影石扔给他:“录下来给我。”

楚越之照做。

瞧着对方拿着留影石若有所思,楚越之没来由有些安心,问道:“等你走后,可以留些明证,让我上报么?”

卫听雨瞟他一眼:“看情况。”

说罢,他打了个哈欠,起身回屋:“我回去睡了。明日你去天刑峰时,记得喊我。”

楚越之下意识跟着他走:“喊你起床,你不生气?”

卫听雨懒得回答,啪的一声,把原主人关在门外。

楚越之:“……”

#

次日,楚越之再度将摆脸色的卫听雨托管给天刑峰弟子,并见对方收放自如,开始新一日演戏。

莫儒如约上门。

有了某人的提醒,可谓有惊无险。

楚越之送他出去时,瞧着莫儒转了个弯,去看了看陈日青,并忍不住逗弄片刻。

逍遥峰弟子大都跑得早,莫儒这几日忙完了事,不打算接手天刑峰了,反而道:“你这小孩,我带几天玩玩?”

陈日青认出昨天吓哭他的哥哥,缩到楚越之身后,嚎啕大哭。

莫儒啧道:“也罢,我休沐去了,你记着干完天刑峰的活儿——是了,上次劫持这小孩的弟子,你逐出师门没有?”

楚越之答道:“今日方才上报严长老,大抵要等一两日。”

“我去看看。”莫儒唤了个弟子带路,转身离去。

楚越之低头看向陈日青,对方写到:跟上,不要引导。

于是,楚越之陪着莫儒走向牢房,顺带光明正大检查作弊弟子,这回却没发现异常。

莫儒以为他是担心陈日青,不以为意,例行公事地问:“对这弟子,你看出什么了?奇怪,既没少吃少喝,也没动刑,这人怎这般没精打采。”

楚越之本能要答,想起卫听雨的话,一顿:“……没有。”

莫儒脚步已经跨出门槛闻言,却停了下来,盯他一盯:“是没有,还是,不确定?”

楚越之:“……”

他面瘫着脸,跟着直觉回答:“不确定。”

走至牢房大门外,天光倾洒,天刑山脚四季常青,繁叶细细筛下碎金。

光线几番变化,霞红拉长人影。

逆着日光走去,楚越之同莫儒告辞,看着陈日青友好告别天刑峰弟子,小跑过来,牵起他的手。

离了山,楚越之确定周围无人,才低声对他说了莫儒的反应。

卫听雨弯起眼睛:“这不正好,他去查那些人,不就顾不上我了?”

“……你先前不是说,会打草惊蛇?”

“此一时,彼一时。”卫听雨站在他的身前,左右张望匀速朝后的无数山峰彩霞,“何况,莫儒在华穹宗待了这么多年,又是韩功盛的心腹,岂会一无所知?”

“与其自己瞎抓,不如跟着他,看看他最近有何举动。”

楚越之蹙起眉毛:“你是说,他们知道碎星?”

“不一定,应当只知道有奸细。”卫听雨耸了耸肩,“倘若发现邪物入侵,他们哪有功夫勾心斗角,早就一致对外,斩杀邪物了。”

“……”

察觉身后的人的情绪,卫听雨顺手拍拍他的大腿,以示安抚:“若是你现在告诉他们,第一,你没有实证,你极有可能被当成走火入魔的疯子,被送去药王谷,强行治疗。”

“第二,莫儒此人当然正直可信,但他身为天刑峰首座,一举一动都被盯着。自然,他的怀疑不会逃过有心人的耳目。”

“那时,对方是变得更加隐晦难查,或是干脆自爆,就不好说了。毕竟我们对此了解为零,不能狂妄地臆测它们的举动。”

卫听雨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声音一停,继续道:“如今,莫儒自己找到破绽,主动和‘奸细’窝里斗,反而方便我们浑水摸鱼。”

楚越之无意识地理顺他吹乱的发,轻声问道:“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

卫听雨颈侧一凉,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他垂下眼,慢慢转起手镯:“我告诉过你,我对你们华穹宗子弟,不感兴……”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越之顿了顿,觉得有口难言,便转移话题,“——莫前辈今日问我,预备何时收你为徒。他让我们去见过韩宗主,知会一声。”

卫听雨一怔,順着台阶,离开这个“危险”话题:“等你休沐,不能再把我扔去天刑峰那会儿吧。正好有个由头。”

“好。”

#

许是因为莫儒私下汇报过,收徒一事极为顺利。

韩功盛见陈日青怕生,连根骨也没看,笑呵呵地给了不少东西,被楚越之暂且收着。

楚越之坚持无须公开的拜师仪式——让卫听雨当众给他磕头,他怕被记恨——韩功盛乐得低调些,由他去了。

于是,陈日青的名字轻飘飘勾到了楚越之座下。

不少长老首座好奇这个横空出世的小家伙,想要看看。

楚越之本无心应酬,却在卫听雨的强烈要求下,一一同意。

如此连轴转,便快到年了。

今年,席会一依旧独身一人,飘然回到逍遥峰,八风不动地被莫儒指着骂。

上天阙山登门言谢时,他见了陈日青,很是新奇,眯起眼睛笑道:“这副模样,我倒是很眼熟呢,像药王谷山门挂着的……”

莫儒无语至极,扫了眼楚越之,给席会一扔了个威胁的目光。

席会一耸耸肩,扭头对莫儒道:“喂,近日你不是在忙宗门奸细的事么,药老那边,也为这些东西头疼得很呢。”

“我昨日回来时,给宗主说了这事,宗主说要请药老来宗详谈。而药老近年帮我师父不少,我便想,今年的宴会请上他,好生感谢一番。”

“毕竟,没些人陪着,多尴尬不是?假若你们不自在,晚些我再补你们一场好了。”

和莫儒对过眼神,席会一笑眯眯看向楚越之:“你新收这小家伙呢,不妨也带去。宴上的灵兽灵植,恰好能助小朋友长长身体啊,也算我谢谢楚首座的,麻烦你这些年,真是过意不去。”

“好不好呀,陈,日青?”

楚越之:“……”

卫听雨:“……”

他眼睫一动,怯怯对上楚越之的眼神,才看向席会一,软声道:“谢,谢谢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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