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趁救治伤员之机,秦林同狄杰商议出一计良策。
徐威远和华明卓乃生死袍泽,默契胜过秦林狄杰。如何克敌制胜,必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比赛重来,改换成狄杰追击徐威远,秦林追击华明卓。
徐威远朝高台奔去,狄杰咬牙策马趋近。同时另一端,秦林几乎和华明卓并驾齐驱。
华明卓试图甩开秦林,却如狗屁膏药般死死紧贴,动弹不得。尝试几回无果,华明卓遂歇了心思,领着秦林满场飞奔。
纵使华明卓拖住了秦林,但他亦被秦林拖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徐威远彻底无有了帮手。
狄杰虽无法追上徐威远,但他穷追不舍之势,令徐威远亦无法靠近高台。一旦靠近高台试图插旗,便会被狄杰赶上,趁火打劫。
一时,徐威远不得其法。打马场内,两两成队追赶,会误以为是一场追逐赛。
桌案上茶盏空置,王内侍俯身给叶征斟茶。抬眸见叶征目不转睛地盯住场内赛况,他默默退回。
赛况胶着,场外观众亦焦灼。马蹄奔踏轰隆,响彻场内外。渐渐地,看台上亦响起助威声。
“冲啊!”
宁平突然站起身,贤妃拦都拦不住。她奔向看台前头,振臂高呼。
“再快点,甩开他!”
宁平激动大喊,目光追随场内一队人马。虽未有点名道姓,明眼人都知晓公主是为徐国公助威。
这时,右侧看台上范薇音亦站在前头,她虽未有呐喊助威,一颗心为徐威远高悬,七上八下。
有人为徐威远助威,自然亦有人为秦林助威。
自打比赛开始,秦曹氏全神贯注于场内赛况,无暇他顾。双手紧握成拳,一口茶都顾不上喝。
司农寺丞之女苗淼站于左侧看台前头,高声为秦林助威。
“秦公子必胜!必胜!”
“必胜!”
“狄公子必胜!”
“华世子必胜!”
突然,左右两侧看台上众贵女纷纷涌上前头,肩推背挤,互不相让,各自为场上四人呐喊助威,呜呜泱泱犹如闹山麻雀一浪高过一浪。
场外助威声高涨,传入场内四人耳中。秦林侧目朝左侧看台望去,只见一人静静站在角落,目光似乎追随着另一人。
徐威远右手持缰,左手背后拿下旗杆。既然无法靠近高台,那便孤注一掷。
再近点,再近点。策马围绕高台奔跑,一圈又一圈,以螺旋之轨迹趋近高台,同时提防身后狄杰突袭。
赤红旗面呼呼招展,左手暗暗蓄力,静待抵近高台之时。
“啊——!”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徐威远赶忙朝后望去。只见狄杰失控坠马,右手死死拽住缰绳,右脚跟蹬踏马镫,但左腿和身子全都悬空于马腹右侧,摇摇欲坠。左手试图抓扯马颈上鬃毛,却总是从指缝滑脱溜走。
回望高台,眼见近在咫尺。如今秦林被华明卓拖延,只要他见死不救,就能一举夺魁。
“徐,徐,徐……”
狄杰近乎悬挂于马侧,马儿极速奔跑,颠簸得他喊不出一句整话。右手缰绳更有脱手之嫌,这不同于方才撞马,尚有控马之能,躲避危险。
现下狄杰对马匹近乎失去控制,一旦坠马,恐伤性命。
黑眸敛神,左手腕翻转,旗杆重新插入背后腰带。旋即回辔营救狄杰。
“换左手抓稳缰绳,右手拉住我的手!”
徐威远掌控速度,靠近马匹右侧,与之并行。他右手持缰,左手朝狄杰探去。
原本他欲拉住马缰,将马扣下。但缰绳在狄杰手中,一旦被他拉拽,缰绳从狄杰手中脱出,恐使狄杰当场堕马。
狄杰颤巍巍地举高右手,掌心满是血红勒痕。
啪——!
双手紧握,狄杰借力翻身上马,立时控住马儿跑动,渐慢缓行。徐威远尚未来得及脱手,顿觉身后空落。
待他松手,回望身后。那杆红旗已落入秦林之手。
华明卓懊恼万分,向徐威远投来致歉目光。方才他见秦林朝狄杰奔去,原以为是为营救狄杰,是以并未阻拦。
不料,却被反将一军。二人阳奉阴违,使苦肉计,只为避实击虚。
狄杰驱马走回秦林身旁,一脸狡黠。“宝林兄,适才我演得好吧?”
“嗯,不错。”
比赛尚未分胜负,论功褒奖尚早。秦林遥望对面徐威远,手握旗杆,手心不禁汗湿。
身后不见千军万马,但他一人自有千军万马之势。
耳旁似有铁蹄奔踏,金戈击鸣。两两对立,好戏正式开场。
“驾——!”
秦林率先发动。狄杰同他分开左右,分头朝高台奔去。
同时,徐威远和华明卓亦发动。一对一,终极较量现在开始。